第八百三十一章 同甘共苦(1/2)
领导也是吃五穀杂粮长大的,別看在电视里,在会议上高威严可畏,气势非凡,私下场合里也开爱玩笑,也打酒官司,也会说错话,弄得哄堂大笑。
可能是因为陆怀远替楚大山去掉一块財政心病,导致楚大山的情绪特別高涨。
也有可能是因为陆怀远与楚大山之间一直在恪守相敬如宾,以至於楚大山拿出了百分百的东北人的热情与豪爽,拉著陆怀远的右手就是不放。
“老陆啊~我可真是打心眼里地佩服你啊!他们都说我楚大山爱搞独断专横那套,无论谁来奉天当一把手,没有我点头,他就没办法开展工作了?”
“放屁!纯属放他娘的狗臭屁!”楚大山或许真喝多了,或许压根就没多过,反正他的酒话,给人半真半假的感觉。
“前任为什么会走?高阳,你来说说为什么!”楚大山点名让高阳来说。
高阳犯难道:“唉~今晚是我的辞行宴,提前任干什么呢,来,喝酒,我再敬班副一杯!”
楚大山挥开高阳的酒杯,眯眼质问起了高阳,“你不想说?你还怕得罪人?”
高阳尷尬地笑了笑,他用求助地眼神儿看向苏伯达与马玉龙。
苏伯达开口替高阳解围,他对著楚大山说:“楚省长,前任已经走了,现在是陆书记当家了,咱们齐心协力向前看嘛。”
苏伯达的话音刚落,秘书长马玉龙就接:“没错,財政难题解决后,咱们省的日子会越来越红火。”
可苏伯达与马玉龙的好言相劝,並没有消灭楚大山的邪火,他扭头看向陆怀远,又说:
“陆书记,我也知道不该给你添麻烦,添堵。可——”楚大山拍拍自己的胸膛,“可有些话憋在心里我难受!”
陆怀远见楚大山难得在酒后真情流露,便握住楚大山的手,安慰他:“说吧,这又不是班子会,没什么是不能说的。”
得到陆怀远的首肯,楚大山把憋在心里的话,统统讲了出来,“杜向阳不地道!他真的不地道!”
“他明明知道財政有窟窿,可他还一意孤行地低价拋售大量的国有资產!”
“不瞒你们,因为这事儿,我跟杜向阳吵了好几次,我没少跟他拍桌子对骂!”
“结果呢?他总拿一句,『这是老领导的口头指示!有种你就去首都跟老领导吵去!』来戳我的胸口窝!”
“疼!真他娘的疼!我不仅胸口窝疼,我还疼那些好不容易才积攒下来的家底。”
讲到这这里,楚大山缓口气,杨剑能感受到楚大山的心口,一定很疼,很痛。
在场的人谁不感同身受呢?谁又不清楚奉天省內的那几笔糊涂帐呢?
“王爱民这个王八犊子真他娘的该杀!是真的该杀!我老早就想动他了。”
楚大山恨恨地说:“要不是方天明瞻前顾后,杜向阳在的时候,我就动他了!”
“说实话,我楚大山有能力动他,我有本事动完他,让任何人都说不出话!”
“可是——没等我要动他呢,却先等来了中央的电话。”
“我记得,那天中央给我好顿批评,中央批评我楚大山心胸狭隘,有小团体主义思想的苗头,並责令我立即整改!”
“好傢伙~我还没动他呢,他们却想先动我了。”楚大山苦笑著道出那段往事。
眾人都在静心聆听楚大山的娓娓道来,同时也在心里揣摩楚大山的用意。
“隨后,杜向阳就把我叫去他的办公室里交心,说是交心,其实就是替那些老领导旁敲侧击。”
“杜向阳暗示我说,不要再盘查那些国资了,查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我问他,那省里的財政窟窿怎么办?那几十万的下岗职工谁来安置?”
“杜向阳说,这是改革开放拥抱市场经济所避免不了的阵痛,忍一忍就过去了。”
楚大山顿了顿,接著说:“我忍了,我当时確实忍了,我问杜书记,咱们再苦再难都能活下去,大不了就不干了唄。”
“可那些下岗职工怎么办?那些濒临破產倒闭的烂摊子谁来收拾?是你啊?还是我啊?”
“哈哈~杜向阳当时就被我问红脸了。他没脸开口回答我,他有胆子、有担当说句,『不用你楚大山管了,这些烂摊子都交给我了!』吗?”
“就因为这句大实话,我跟杜向阳彻底撕破脸了。”
“他在常委会上当眾批评我,说我楚大山的眼里只盯著那些陈年烂帐,一点开拓进取的思想都没有!”
“我拍桌子跟他对著干,我说,中央派你下来是解决难题的,不是让你过来製造问题的!”
往事歷歷在目,高阳与马玉龙、甚至还有苏伯达,都不禁回忆起那段时期的乱象。
“后来,杜向阳就偷偷向外放风,说中央对我有意见,可能会卸掉我这个不知进取的野蛮省长。”
讲到这里,楚大山看向陆怀远,他问陆怀远:“我能怎么办?放任他继续对我造谣污衊,还是提前收拾好行李卷准备走人?”
陆怀远什么都没说,可他看向楚大山的目光,却像什么都说了一样。
心领神会的楚大山,不禁举杯单敬陆怀远一杯,陆怀远陪楚大山单喝一杯。
杨剑起身过去为楚大山倒酒,他第一次当著陆怀远的面,先给外人倒酒,隨后才给陆怀远满上。
酒杯刚被杨剑倒满,楚大山就连杯敬向苏伯达,他对苏伯达说:“伯达,上次来你家,我单独给毕大姐赔了一杯。”
“而今天这杯酒,不是向你赔罪,也没啥可赔的,我就是想喝个痛快!”
楚大山的话音未落,苏伯达就举起了酒杯,楚大山的话音刚落,苏伯达就碰杯回敬楚大山:“难得你想喝酒,今晚我陪著!”
“好!痛快!”楚大山说完就干,貌似有点和上头了,可陆怀远等人却非常欣赏楚大山的真性情。
杨剑一直站在楚大山与陆怀远的中间,他没资格提酒与敬酒,那就专心伺候好这几位好领导。
“话说多了,说过了,你们別笑话我,憋了一大年了,终於有地方,有机会,吐出来了。”
楚大山那偏黑偏黄的面容,不知何时布满了皱纹,鬢角处的白髮悄然滋生著霜雪,一簇簇地从黑髮间钻出来。
“他杜向阳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染指军区的资產。”楚大山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秘书长马玉龙与组织部长高阳,下意识地“唉”了一声,他俩都是班子成员,自然清楚杜向阳是因为什么而败走的奉天。
可陆怀远並不清楚矛盾的所有经过,便问楚大山:“他还干预过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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