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简直吃人不吐骨头啊!(1/2)
第235章 简直吃人不吐骨头啊!
第8步兵旅的临时休整区,尘土飞扬。
十几个刚从奇瓦瓦被放回来的士兵蹲在帐篷阴影里,被几十个同僚围得水泄不通。
空气里瀰漫著汗臭、菸草味和一种压抑的好奇。
“罗贝托,他们真没打你?没————没给你上刑?”一个脸上有疤的老兵蹲在罗贝托面前。
罗贝托,那个十九岁的二等兵,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摇摇头。
他怀里还揣著那一万比索,“没有————真没有。就————就关了一晚,早上吃了饭,就放了,那饭简直好极了。”
“吃的什么?”旁边一个瘦高个插嘴,语气里满是怀疑。
“火鸡整只的,还有豆子、玉米饼、可乐。”
罗贝托声音不大,但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不少。火鸡?
前线这帮人啃压缩饼乾都省著,对面俘虏吃火鸡?
真的——
因为开战太突然,后勤一下没跟上来。
不要怀疑——
很多国家其实都不会打仗的。
甚至成体系的后勤都没有,尤其拉美军队——简直是垃圾中的战斗机。
墨西哥陆军约30万人却无主战坦克与重型火炮,仅700多辆装甲车;空军主力是2架老旧的第二代f-5战斗机,制空能力几乎为零;海军3.7万人,主力舰艇是二战时期的美国造驱逐舰与护卫舰,多为古董级装备,难以应对现代海上威胁。
也就说阿根廷。
为转移国內矛盾出兵马岛,却无完整作战计划。
以为是个大的,接过自己是一坨。
海军“贝尔格拉诺將军”號巡洋舰被英军核潜艇击沉,空军法制“超军旗”战机因缺乏配套反舰飞弹,只能冒险低空突防,多数战机被击落。陆军训练不足,士兵在严寒中缺衣少食,最后1.3万守军不战而降,成为现代战爭中经典的惨败案例。
尤其是军队中存在长期的腐败等问题,你觉得他们的战斗力能多好?
吃不好就没有战斗力这点恐怕不用多说了吧。
那个“为爱一怒为红顏”的尹卡卡就是很典型的例子,韩国佬好歹也算是能打吧,愣是被他后勤给搞坏了。
你给个牛粪一样的东西,你还想要他们喊效忠?
呵呵噠——
所以,后勤也是战斗力的。
“扯他妈蛋!”疤脸老兵骂了一句。
“是真的。”旁边那个下士,叫埃米利奥的,闷声开口。
他年纪大些,看起来更可信。“我也在。不光有吃的,走的时候,那个管事的军官,还给了钱。”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沓皱巴巴但依旧扎眼的千元比索。
“嘶——”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给钱?为啥?”瘦高个追问,声音尖了。
埃米利奥抬起头,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有好奇,有贪婪,有不信。
“那个上校说————是路费。还说,打仗是上面老爷们的事,我们当兵的,不过是为了口饭,养家。没必要把命丟在荒滩上,对著可能是同乡的人开枪。”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死水潭,盪开一圈沉默的涟漪。
不少人低下头,摆弄手里的枪,或者狠狠嘬一口劣质菸捲。
“他们还问了啥?”疤脸老兵语气缓和了些。
“问家里有啥人,爹妈干啥,日子过得咋样。”罗贝托小声说,“那个上校说,奇瓦瓦在分地,种地的能有自己的地,我爸妈在杜兰戈,给庄园主种玉米,交七成租子————”他说著,声音有点哽。
“分地?骗鬼呢!”另一个声音响起,是个中士,“那是xx主义!抢別人的地!”
“可他们那边的人看起来不像挨饿。”
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年轻士兵忽然开口,他叫迭戈,来自锡那罗亚的农村,“我有个表兄,两个月前跑过去了,上周托人带话回来,说真的分了小块地,合作社给种子,孩子能在新建的学校念书,纯免费的。”
帐篷下的阴影似乎更浓了。
“他们————凶吗?”迭戈又问罗贝托,声音很轻,“我听说唐纳德的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
罗贝托想了想,摇摇头:“抓我们的时候,很凶,用枪指著。但关起来后送饭的兵脸色也不好看,但没打骂,那个卢塞罗上校说话有点像老师,不像当兵的。”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我觉得————他们跟咱们以前听说的,不太一样。”
长时间的沉默。
只有远处卡车引擎的轰鸣和军官帐篷隱约传来的爭吵声。
忽然,蹲在角落里一个一直没吭声脸上有道新擦伤的上等兵,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嘟囔了一句:“妈的早知道,还不如让他们抓去,好歹有顿肉吃,还有钱拿。在这鬼地方,不知道哪天就被炮弹炸碎,或者————”
他看了一眼营地中心那顶最大的医疗帐篷,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或者被送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这话太敏感,太危险。
“胡安!你他妈找死!”
疤脸老兵猛地低吼,一把揪住那上等兵的衣领,“想当逃兵?想投敌?你老婆孩子还在维拉克鲁斯!”
叫胡安的上等兵梗著脖子,眼睛红了:“在维拉克鲁斯又怎样?我三个月没寄钱回去了!我老婆信里说孩子病了都没钱看医生!在这打这仗,为了谁?为了那些在墨西哥城花天酒地的老爷?还是为了美国佬?”
他猛地甩开老兵的手,声音压得更低,“你们就没想过?他们能这样对我们这些俘虏要是我们过去————”
“闭嘴!”
埃米利奥厉声打断,额头上青筋暴起,“这话能说吗?传出去,我们都得上军事法庭!家人怎么办?”
胡安喘著粗气,不说话了,但那双眼睛里燃烧著不甘和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劲。
帐篷下死寂。
那句“要是我们过去————”像幽灵一样在每个人心头盘旋,没说出来,却比说出来更清晰。没人接话,但也没人再反驳胡安。彼此交换的眼神复杂难明,有恐惧,有犹豫,有一丝被勾起的、不敢深想的念头。
疤脸老兵鬆开手,狠狠吐了口唾沫,走到一边,闷头抽菸。
瘦高个也缩了回去。围拢的人群悄然散开了一些,但那种沉重而危险的气氛,却凝结不散。
心,已经乱了。只是还缺一根压倒骆驼的稻草,或者,一个足够胆大包天的领头的。
联邦军后方,维拉克鲁斯州第二野战医院这里远离前线炮火,空气里瀰漫著一防腐剂、血腥味、排泄物和绝望混合的味道。呻吟、惨叫、压抑的哭泣是背景音。
手术区走廊昏暗,绿色油漆剥落。
——
一个年轻医生马里奥脸色惨白地跟著他的上级,主治医生马拉度纳,快步走向一间术后观察室。
马里奥是医学院刚毕业被迫徵调来的,还没完全习惯这里的景象。
观察室里躺著七八个刚从禿鷲岭后送来的重伤员,浑身缠满绷带,昏迷著,靠著仪器维持生命。空气浑浊。
马拉度纳医生,40多岁,毫无感情地扫过病床。
他在一个失去双腿腹部裹著厚厚纱布的士兵床前停下,士兵很年轻,可能不到20脸色灰败,但监护仪上还有微弱的心跳和血压。
马拉度纳翻了翻床尾掛著的病歷夹,又看了看监护仪数据,对旁边的护士说:“这个,13號床,登记:伤势过重,並发严重感染,多器官衰竭,抢救无效死亡,时间就写一小时前。”
护士面无表情地点头,在记录板上划了一下。
马里奥猛地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监护仪上那些明明还在跳动的波形,又看看那个显然还活著的士兵。“马拉度纳医生?他还有心跳!他只是截肢术后昏迷,感染指標虽然高,但用了强效抗生素,明明还有希望!怎么————”
马拉度纳转过头,冷冷地瞥了马里奥一眼,那眼神让马里奥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你懂什么?”
“我说他没救了,就是没救了。这里的医疗资源有限,要留给更有希望的人。”
“可是————”
“没有可是。”
马拉度纳打断他,指著士兵,“趁器官还有活性,准备摘取。心臟、肾臟、
肝臟、角膜————按清单来。动作快点,那边等著用。”他对旁边两个穿著便服、
眼神冷漠、不像医护人员的壮汉示意。
那两人立刻上前,熟练地开始调整仪器,准备注射某种药物,並铺开一套特殊的手术器械包。
马里奥如遭雷击,浑身血液都凉了。
他听说过黑市器官的传闻,但从未想过就在这军队医院里,如此赤裸裸地进行!
“不!你们不能这样!他还活著!这是谋杀!是犯罪!”他崩溃地大喊起来,想去阻拦。
马拉度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把他拖到走廊上。
老医生关上门,隔绝了里面的声音,然后死死盯著马里奥,“,给你两个选择:一,闭上你的嘴,当什么都没看,还能继续穿这身白大褂。二,我让你立刻变成医疗事故的受害者,或者逃兵,永远消失。选。”
马里奥浑身发抖,愤怒和恐惧交织:“你们这群刽子手!为了钱?为了上面的命令?你们还是医生吗?!”
“医生?”
马拉度纳嗤笑一声,鬆开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在这里,我们只是零件回收员,这些炮灰,死了就死了,废物利用,还能为军队为某些大人物,创造最后的价值。你以为他们的抚恤金从哪里来一部分?你以为这台昂贵的德国仪器怎么来的?”
他凑近,气息喷在马里奥脸上,“记住,想活著,想让你乡下的父母妹妹平安,就学会看不见,听不见。”
这时,一个穿著笔挺联邦军上校制服的男人踱步过来,腋下夹著公文包。
他是负责“后勤协调”的罗德里格斯上校。
“马拉度纳医生,”上校点点头,语气像是询问仓库库存,“今天材料怎么样?”
马拉度纳立刻换上一种公式化的恭敬:“罗德里格斯上校,今天还不错,有八个质量很高的“部件”,保持得不错,尤其是13床,心臟非常健康年轻。”
罗德里格斯上校满意地点点头,打开公文包,抽出一张清单看了看:“嗯,心臟、配型肾臟————美国那边催得急,几个老傢伙等移植呢,角膜也有客户。儘快处理,保持活性,运输通道今晚安排好。”
“明白,上校。一定办好。”
马里奥听著这宛如市场交易般的对话,看著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能听到里面生命被切割的声音。
他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他想衝进去,想大喊,但马拉度纳冰冷的目光和罗德里格斯上校腰间的手枪,让他如同被冻住。
罗德里格斯上校这时才好像注意到脸色死灰的马里奥,挑了挑眉:“这是?”
“新来的,不懂规矩。”马拉度纳轻描淡写。
上校打量了一下马里奥,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物品,然后对马拉度纳说:“不灵活的人,留著是隱患。清理乾净。”
说完,他拿著清单,头也不回地朝办公室走去。
马拉度纳嘆了口气,转向彻底绝望的马里奥,眼神里终於流露出一丝不耐烦,对走廊尽头招了招手。两个持枪的宪兵走了过来。
“带他去隔离病房,好好检查”一下。”马拉度纳吩咐,特意加重了“检查”两个字。
宪兵一左一右架住瘫软的马里奥。
“不————你们不能————救命!救命啊!”
马里奥终於发出悽厉的喊叫,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但很快被捂住嘴,拖向走廊深处那间著名的有进无出的“隔离病房”。
沿途其他医护人员,有的低头快步走过,有的目光麻木,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马里奥被粗暴地扔进一个狭窄没有窗户的房间。铁门在身后哐当关上,落锁。房间里只有一张锈蚀的铁床,一个散发著恶臭的便桶,天花板上吊著一盏昏黄的、不停闪烁的灯泡。
恐惧像冰水浸透全身。
他知道“隔离病房”意味著什么,在这里,一个人可以因为“突发急病”、“自杀”或者“试图逃跑被击毙”而悄无声息地消失。
“放我出去!我是医生!我没有犯罪!”
他扑到门边,用力拍打著厚重的铁门,声音在狭小空间里迴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只有走廊远处隱约传来其他病房的呻吟和哭泣。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小时,铁门上的小窗被拉开,一双冷漠的眼睛朝里看了看,然后扔进来一个冷硬的玉米饼和半瓶水。
小窗旋即关上。
马里奥靠著门滑坐在地,绝望如同藤蔓缠绕心臟。
他想起那个被宣布“死亡”的年轻士兵,想起马拉度纳医生冰冷的眼神,想起罗德里格斯上校谈论“部件”时那隨意的口吻。
怒火在绝望中燃烧起来。
“墨西哥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们不能就这么得逞!那些死去即將死去的士兵,他们的家人有权知道真相!还有那个年轻士兵————他或许还有微弱的希望!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形。
他摸索著身上,白大褂已经被剥走,但幸运的是,他们搜身不仔细,或者说根本没把他当回事,他左脚袜子的夹层里,藏著一个老旧防水的塑料打火机,还有一小截偷藏的铅笔头,以及从病历本上偷偷撕下的一小片纸。
他挪到灯泡正下方,借著那点昏黄的光,用颤抖的手,用铅笔头在那片小纸片上,儘可能详细地写下他看到、听到的一切:13號床士兵还活著就被判定死亡准备摘取器官;马拉度纳和罗德里格斯的对话;“八个部件”;“美国那边催得急”;自己被关进隔离病房灭口————
写完后,他撕下自己內衣的一角,用打火机小心翼翼地点燃一角,烧出一些灰烬,混合著口水,在纸条背面画了一个简单指向医院后方垃圾处理站方向的地图,並標註了“证据在13號床底绷带內”的模糊信息,这办法是他从一本间谍小说里看来的,粗糙,但或许有用。
接下来是最冒险的一步。
他等到下一次送饭,当小窗打开时,那送饭的是医院的清洁工。
他將那个包著纸条的玉米饼,压低声音喊:“大叔!求求你!把这个————给我家人!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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