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暗影之罪:十三道血痕 (下)(2/2)
右臂的龙脉水晶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体內木遁细胞与音忍细胞的衝突在情绪波动下再次变得激烈。他握紧轮椅扶手,指节泛白,强行压下喉咙翻涌的血腥气。
水晶球內,纲手的身影在狂暴的查克拉乱流中显得异常高大,又异常孤独。她站在一片狼藉中,背影剧烈地颤抖著,那声嘶力竭的咆哮仿佛穿透了空间,在鹿丸耳边迴荡。
“咳…咳咳……”鹿丸终究没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一丝暗红的血跡染红了捂嘴的指缝。玉子担忧地跳上他的膝盖,用脑袋蹭著他的手。
“代价……很大……”他喘息著,看著水晶球中那个被愤怒和痛苦吞噬的身影,眼神复杂,“但是……值得。”
刮骨疗毒,痛彻骨髓。但若不將腐烂的烂肉彻底剜去,新生的嫩芽,又如何在阳光下生长?
这十三道血淋淋的伤疤被揭开,木叶的天空仿佛瞬间布满了阴霾,沉重的真相压得人喘不过气。
纲手的怒吼如同雷霆,震碎了火影办公室的平静,也震碎了木叶高层粉饰多年的太平表象。
秘林鹿苑深处,鹿丸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跡,水晶球的微光映著他苍白而疲惫的脸。他关闭了术式,办公室內纲手那悲愤欲绝的身影消失在光晕中。室內的空气仿佛还残留著那份捲轴的冰冷与血腥气。
“结束了?”白璇(紫苑)无声地出现在他身后,手中端著一碗散发著浓郁药草气息的汤剂,脸上带著深深的忧虑。
她强大的灵力能清晰感知到鹿丸体內如同暴风过境般混乱的能量流和急剧消耗的生命力。
“不,”鹿丸的声音沙哑,接过药碗,浓苦的药气冲入鼻腔,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一饮而尽,“是刚刚开始。”
药力带著一股霸道的清凉感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臟腑的绞痛,但隨之而来的,是放大了数倍的、几乎要吞噬理智的恐怖飢饿感。他额角的冷汗瞬间密布,手指死死扣住轮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失去血色。
“纲手大人……能承受吗?”琉璃(寧次)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浮现,纯白的眼眸中带著一丝凝重。
他虽未亲见捲轴內容,但那份从鹿丸身上瀰漫开的、混杂著血腥与黑暗真相的沉重气息,足以让他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她必须承受。”鹿丸的声音带著一种斩断后路的决绝,他闭上眼,对抗著飢饿感的折磨,“她是火影。木叶的毒疮已经烂到了根子里,再捂著,整个村子都会烂掉。痛,也得剜!”
他顿了顿,想起水晶球中纲手眼角滑落的血泪,“更何况……这十三道罪里,有三条,是剜在她心尖上的肉。”千手一族、绳树、断、自来也、大蛇丸……团藏的罪,几乎贯穿了纲手生命中最深的伤痛。
青鸦(止水)靠在远处的石柱旁,鸦羽面具下的眼神晦暗不明。他默默擦拭著手中的一把特製苦无,动作缓慢而专注。
捲轴中关於宇智波、关於止水、关於別天神的罪证,无疑在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那份被夺眼、被背叛的切肤之痛,以及看到仇人罪证昭然天下的复杂情绪,都深藏在沉默之下。
“那接下来呢?”緋珀(红莲)指尖凝结出一片晶莹的冰,又瞬间捏碎,语气冰冷,“团藏虽死,但被他腐蚀的体系还在。那些依附於他的蛆虫,那些被他扭曲的『根』……”
“等。”鹿丸睁开眼,死鱼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疲惫与算计,“等纲手的决定。她会愤怒,会痛苦,但最终……她会做出选择。是继续捂著盖子维持那虚假的稳定,还是……”他看向基地深处封印室的方向,“用这十三道血痕,作为清洗的檄文。”
他需要时间。纲手需要时间消化这足以顛覆一切的真相,需要权衡利弊,需要凝聚力量。而他,更需要时间。
每一次这样的谋算与精神衝击,都像在燃烧他残存的生命烛火。他必须在这烛火熄灭前,確保清洗的刀刃,能精准地落到每一个该落的位置。
“让大家……都准备好。”鹿丸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浓浓的倦意,“风暴要来了。在它真正降临之前,我们需要积蓄最后的力量……尤其是你,青鸦。”
他看向止水,“宇智波的血债,需要木叶给出一个正式的交代。这份捲轴,就是引信。”
止水擦拭苦无的动作微微一顿,隨即更加用力,指节泛白,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鹿丸靠在轮椅背上,疲惫地合上双眼。基地內陷入一片压抑的沉默,只有白璇担忧的目光、琉璃警惕的扫视、緋珀指尖冰晶凝结又碎裂的细微声响,以及青鸦那沉默得近乎凝固的身影。
空气沉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铅云,预示著木叶即將迎来一场比任何外敌入侵都更彻底、更痛苦的——自我净化。每一双眼睛都望向基地入口的方向,等待著那来自火影大楼的、將决定木叶未来命运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