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7章 梦境破碎,藏馆之行(2/2)
只可惜,现实並未如他所愿。
这一世的兽身虽天赋出眾,可它所在的小世界,却是一片杀伐不断的血腥炼狱,各族之间的纷爭从未停歇,领头廝杀的更是一尊尊抬手便能翻江倒海的帝境异兽。
在这片朝不保夕的天地里,根本没有安稳修炼的净土。
这一次入梦,不过短短三十余载光阴,林奕便遭遇了一场无妄之灾。
一尊帝境兽主悍然出手,手段卑劣狠辣,竟是不顾身份地偷袭。
轰然一击之下,他所化的小兽,连同整个族群,都在那遮天蔽日的恐怖威压中,尽数化为了飞灰。
“可惜了...这一世,竟连一日安稳时光都无,不给我猥琐发育的机会,根本来不及推衍无上体极意道。”
闭关室內,林奕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悵然,忍不住无奈嘆气。
因是在梦中遭人斩杀,神魂受了些许震盪,林奕足足盘膝调息了好半晌,待精神气彻底恢復如初,才再次凝起心神,准备开启新一轮的入梦。
怎料今日的运气实在糟糕得很。
如此兜兜转转,第三、第四次入梦,他所附身的躯体竟皆是些短命之相,甫一入梦,便因各种意外横祸短暂暴毙。
连续数次在梦中身死道消,饶是林奕的神魂远胜常人,也被震得一阵翻江倒海,再也无法静下心来运转轮迴入梦之法。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探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莹白的凝神帝丹,仰头吞服下去。一股清冽的药力自喉间蔓延开来,缓缓抚平神魂深处的躁动。
既如此,林奕索性不再强求今日便能补全无上体极意道,身形微微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白虎界深处的藏书阁掠去。
白虎界自成一方天地,有日月星辰悬於天穹,自然也有白昼黑夜的交替轮迴。
此时天色未亮,夜幕尚笼罩著大地,唯有藏书阁內灯火通明,將整座古朴的楼阁映照得恍如白昼。
阁中来往翻阅典籍的白虎尉,亦是寥寥无几。
“林执事。”
林奕刚一踏入藏书阁,几位正埋首於古老卷宗间的白虎尉便抬起头来,笑著頷首招呼。
林奕亦是温和点头回应。
他认得这些人,皆是天支白虎尉,归属於古寒霜麾下。
说起来,这白虎界的藏书阁,林奕还是头一遭踏足。
毕竟白虎尉的传承神通、帝级功法,皆另有秘地收藏,从不录入此地。
这藏书阁中所藏的,儘是些无关修炼、却尘封著岁月痕跡的古老典籍。
而林奕此番前来,正是为了这些典籍。
数次入梦,唯有第一次附身炎灵之身时的天宫秘境之行,最是记忆深刻,也最是暗藏玄机。
他此行的目的,便是想从这些古籍之中,查一查有关源界的起源,以及天宫秘境不为人知的更多细节。
这藏书阁占地极广,共分上下三层,层层叠叠的书架直抵穹顶,有些典籍並非灵册,而是由笔墨所录纸质书籍,所以瀰漫著一股岁月沉淀的陈旧墨香。
林奕懒得在浩如烟海的典籍中逐一翻找,径直抬手招来了守馆之人。
那守馆老者鬚髮皆白,身上却透著一股凝练的气息,是职业五星的修为。
看其身份,显然是有著星辉塔的官方编制,多半是某位白虎尉的直系亲属,才能在此看守。
听闻林奕是为了源界起源与天宫秘境的典籍而来,老者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沉吟片刻后便拱手应道:“林执事稍候片刻,老朽这便为你取来。”
不过盏茶功夫,老者便捧著一摞厚重的灵书典籍返回,轻轻放在林奕面前的玉案上。
林奕扫过一眼,心中微微一动。
与源界起源相关的典籍足有十三本,装帧古朴,扉页泛黄;可关乎天宫秘境的,却仅有薄薄两本。
他眉峰微挑,出声询问缘由。
老者捋著花白的鬍鬚,笑著解释道:“林执事有所不知,近些时日天宫秘境便要开启,不少白虎尉大人都想寻些秘闻参考,相关典籍早已被借走大半,如今便只剩下这两本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说来也巧,这藏书阁里的典籍,老朽大半都曾翻阅过,执事若是有什么想知道的,不必费心逐字细读,老朽也能为您解惑一二。”
“哦?你竟都看过?” 林奕略感意外,隨即頷首道,“行,那我先自己看看,若有需要,再唤你便是。”
老者应声退到一旁,继续守著自己的一方角落。
藏书阁內霎时恢復了寧静,唯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轻轻响起。
林奕先將那十三本关於源界起源的典籍尽数翻阅完毕,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果然如他所料,这些典籍上的记载,要么语焉不详,要么真假掺半,甚至有大半关键信息都被人为抹除。尤其是关於太一城。
这座源界第一城的来歷,更是写得模稜两可,满纸含糊其辞,根本没有半点有价值的线索。
甚至还有一本书籍推崇星陨城为源界第一城,也是第一个建城的的源界主城。
“嘖,一堆无用之物。” 林奕轻嘖一声,颇感失望地摇了摇头,將这些典籍推到一旁。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仅剩的几本与天宫秘境相关的灵书上。
一本是粗略罗列秘境之內的资源產出,上面標註著各类金品、红品天材地宝的大致分布区域,记载得浅显直白,多是些人尽皆知的常识。
一本则是歷代强者对天宫秘境来歷的种种推测,言辞縹緲,多是主观臆断,一会儿说秘境是上古天帝的寢宫,一会儿又言是域外真界的试炼场,毫无实证支撑。
还有一本装帧最为简陋,封面上用古篆写著《在秘境內的二三事》,內里竟是一位星辉卫记录的天宫秘境之行,此人修为低微,胆子更是极小,全程只敢在秘境外围打转,探索之地寥寥无几,记载的儘是些无关痛痒的见闻,价值低得可怜。
“果然是白费功夫。” 林奕自嘲地摇了摇头,心中暗忖,“我怕不是脑子抽了,才会指望在这等普通藏馆里,找到数千万年前被刻意掩盖的歷史。”
他將十几本典籍隨手放回,起身便要离去。
可目光无意间一扫,却瞥见那守馆老者正坐在角落的案前,就著火光,手持一支狼毫笔,在一卷空白的灵纸上缓缓录入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