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子囚笼(2/2)
“他的灵能波动......”桑榆的孢子树突然重新抽芽,根系缠绕在星月狐手腕上,每根根须都在贪婪地汲取能量,“和当年在光谱走廊时一模一样。”她的声音带著颤抖,手指拂过孢子树新长的紫色花苞,“只是多了些......不属於他的东西。”
星月狐咳嗽著醒来,指尖轻抚过明毅胸前的全熵核心,接触处迸发出细小的电流。“影鸦的旗舰......用归零者断弦当骨架。”他看向洛璃,目光中带著歉意,仿佛能看见她记忆中初代观察者议会的背叛场景,“初代观察者议会里......有他们的內鬼。”
明毅点头,將他扶到医疗舱的再生液中,液体泛起诡异的七彩涟漪。他转身看向舷窗外的星云,那里漂浮著无数被腰斩的恆星残骸,每块残骸上都刻著归零者的符文,符文在量子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归零者断弦......应该是指被摧毁的归零者圣殿残片。而影鸦,就藏在这些残骸组成的坟场里。”
尾火虎突然拍响通讯器,金属手掌在控制面板上留下焦黑的手印:“全体注意!星云中检测到大量影鸦標记的货舱,里面装的全是......”他的声音卡住了,机械眼瞳孔中倒映著监控画面——成排的冷冻舱里,沉睡著无数张与明毅、星月狐相似的面孔,他们的额头都烙著相同的熵能印记,“是织命者复製体,少说有上万具。”
林夏的光带突然缠住星月狐的手腕,光带表面浮现出晶歌部族的圣歌光纹,纹路中流淌著远古的记忆。“你的空间灵能......能定位这些货舱的来源吗?”
星月狐闭上眼,银蓝色的灵能从他指尖溢出,在星云中勾勒出跃迁轨跡,轨跡上布满扭曲的量子裂痕。“所有坐標......都指向人马座暗区的中心。”他睁开眼,双色瞳孔中闪过一丝痛苦,仿佛看见暗区深处囚禁的无数灵魂,“那里有个巨大的量子漩涡,就像......”
“就像专门用来囚禁灵能者的监狱。”明毅替他说完,全熵核心的光芒照亮了他坚毅的脸庞,光影在他脸上切割出战爭的轮廓。“通知所有守望者舰队,我们要去的地方,可能就是影鸦的老巢——也是星渊教团的『织命者牧场』。”
桑榆的孢子树突然开出紫色的花,花瓣上凝结著量子露珠,那是她心情沉重的表现。“如果那里真的囚禁著上万名灵能者......”
“我们就把他们全部救出来。”明毅的声音不容置疑,他看向星月狐,后者正在用裂隙能力修復自己的量子核心,空间碎片在他身边盘旋成防御的阵型,“而且,我们有了新的钥匙——星月狐的空间灵能,和我的全熵核心共振,应该能打开任何量子封锁。”
星月狐抬头,嘴角勾起当年在地球时的招牌微笑,笑容中却藏著量子战爭留下的沧桑。“老明,这次行动......算我正式归队吧。虽然现在这幅样子......”他低头看著自己胸口的双色烙印,两种能量在皮肤上交织成命运的纹路,“可能有点丑。”
尾火虎大笑起来,机械义肢重重拍在星月狐肩膀上,再生液溅起的水花在空中凝成冰晶。“丑?老子觉得挺酷!等会儿让秦墨给你装个粒子烟花发射器,打架的时候一挥手,唰的一下全是星星,多帅!”
秦墨的机械臂已经在绘製改装蓝图,投影中闪烁著疯狂的设计构想。“还能加个量子音响,每次开裂隙都放《赤霄战歌》的高潮部分——就用你当年在光谱走廊的战斗录像当背景音。”
明毅看著打闹的队友,心中涌起久违的温暖。但他知道,这份温暖是暂时的——在人马座暗区的深处,无数双眼睛正透过量子迷雾注视著他们,那些眼睛的主人正用无数复製体的生命,编织著一张捕捉织命者的巨网。量子信號中传来若有若无的低语,像是影鸦在黑暗中发出的狞笑。
当新曙光號重新启动引擎,星月狐的裂隙能力在星云中撕开一道银色的口子。明毅最后看了眼身后的光子囚笼废墟,那里的二维化舰船残骸中,心蛛的紫色光茧正在量子乱流中漂浮,像一颗等待发芽的毒种。光茧表面泛起诡异的脉动,仿佛在孕育著更可怕的阴谋。
“出发吧。”他轻声说,“这次,我们要连本带利,把所有被偷走的东西......都拿回来。”星舰的引擎亮起七彩光芒,照亮了星月狐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在这片被归零者遗弃的星云中,一场关於文明、自由与灵魂的战爭,正拉开序幕。量子风暴在星云边缘聚集,预示著即將到来的惨烈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