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杀戮的欲望(2/2)
闻言,何西先是点头应了下来。
但隨即脑海中想起那捲从收割者身上搜出的羊皮纸。
上面记录的,巴尔信徒除了製造混乱外,还有最重要的终极目的,他先前在楼下都没好直接说。
即割下达米安的头颅。
他连忙从次元袋中取出羊皮纸递出:“达米安大师,我得到的线索中,那个叫萨扎的头目,似乎.....
“”
达米安摆了摆手,隨后从自己袖口中,掏出了一卷东西。
一卷和何西手上几乎没有差別的羊皮纸,边缘同样沾染著暗褐色的血跡。
“他散播下去的杀戮指令,雷纳德在追查时已经拿到了一份。”
说罢,达米安隨手將那捲羊皮纸拋向半空。
“杀我?”
紧接著,他那粗壮手掌向上一抬。
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场托举,羊皮纸静静地悬停在半空中。
隨著那硕大的手掌缓缓翻转,何西只觉得周遭的空气猛地一沉,一股无形却让人感觉恐怖的力量,將整片空间锁住。
在他的感知中,周围原本活跃的各种元素如同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隔断般。
再也无法感知。
这是武僧的气”?”
“是我要找他。”
嗤—
伴隨著一声轻响,半空中的羊皮纸在何西眼中瞬间消失。
並非某种空间力量,而是在纯粹力量的碾压下,化作肉眼难辨的微尘,消散在空中。
“放心去想办法救出这些被牵连的无辜者,我的安危,无需担心。
令人窒息的压迫隨之散去,游离的魔力重新涌入感知,何西呼了一口气。
也是,眼前可是一位大宗师,和菲维克老师所处的大法师一样。
传奇之下,武僧这条职业者道路的顶峰。
按照自己先前交手的那个收割者来推断,对方撑死也就是个中级职业者。
那个叫萨扎的头目,比收割者应该要高,但估计顶多也就是高级职业者,要么就是也达到类似的等级?
但越往上走,每一个阶层的实力差距就越大。
眼前这位“龟仙人”,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刚刚达到这个阶段的存在。
更別说,光是从从他的外在体型,就让人感觉很强。
但何西还是提醒了一句:“您也多加小心,以防对方做了什么准备。”
“准备......”达米安微微頷首,不知在想什么,然后点了点头:“嗯。”
他重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年轻人。
“看你的“气”,虚浮且紊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进行休息了吧。”
达米安温和的说道:“虽然救人心切,但保证自己的安全是一切的前提。”
“你们可以在这间屋子里好好休息一番再出发。”
“那处欢愉之地......这个点不会有人的,不著急。”
“嗯?”何西愣了一下,这么肯定?
“咳,我没去过,只是推测。”
何西:..
“呃...我啥也没问啊。”
看著闭上眼睛、老僧入定般的龟人,何西在心里嘀咕:龟仙人,不简单吶。
从房间离开时,何西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窗外。
如达米安所说,天空已经泛起蒙蒙的青灰。
从昨天清晨出发到现在,他们几乎没有休息。
这里虽然也在码头区,距离海风街的住处不算特別远,但何西还是打消了回去补觉的念头。
他不確定自己一路上有没有被什么暗处的眼睛盯上,就像先前在修道院外,突然袭击自己的那几名收割者一样。
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熟悉的地方睡得肯定更踏实。
但这间旧楼房也还不错,不仅有达米安和雷纳德,还有其他几个武僧。
这种充满安全感的环境......该怎么形容呢。
让他回想起小时候看过的老电影。
有一种在异世界“乌龙寺”里借宿休息的奇妙感。
下到一楼,和崔斯特以及乌拉格打过招呼后,三人找了一间空置的静室,简单地用几床备用毯子打好了地铺。
何西伸了个懒腰,看著跟著自己跑了一夜的布鲁斯,已经打起了呼嚕。
他將手搭在布鲁斯身上,伴隨著那规律的起伏,疲惫如潮水涌来,何西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咔嚓......吧唧......咕咚..
”
何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了看周围。
怎么没人了?”
这声音是...
门外传来带著笑意的呵斥声:“你这傢伙,急什么,我们吃完了自然就会餵你。”
“汪!......在我家,我都是和主人一起吃饭的!”布鲁斯的声音含混不清。
“哈哈,你看这傢伙。”
“居然还有靠喝酒会变得更强的流派?老子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早知道有这种好事,老子当直接去当武僧多好!”
“那是武僧的另一个流派,醉拳宗,可不是单纯的酗酒。”
听到乌拉格的声音,何西连忙起身,推门快步朝声音来源走去。
不出他所料,大厅內,几名武僧正围坐在长木桌旁吃著午饭。
布鲁斯后腿直立,前爪合拢在胸前,作著揖,盯著其中一名武僧手里的烤肉。
乌拉格则是唾沫横飞地和旁边的武僧探討著“酒与战斗力的转换关係”。
至於崔斯特......低头乾饭。
“何西兄弟醒了!快来吃点。”乌拉格眼尖,立刻转头招呼道。
几名武僧也停下动作,友善地向他点头示意,並在长桌旁腾出了一个空位。
何西没有客气,端起浓汤,就著麵包,吞咽起来。
吱呀开门声响起。
雷纳德走了进来。
他看向何西:“师父找你,说你们离开前,先上去一趟。”
何西快速將手里的最后半块麵包塞进嘴里,將剩下的汤一饮而尽:“好,我这就去。”
二楼。
达米安盘腿坐在蒲团上,手心上方,悬浮著一枚戒指。
他低声喃喃自语:“有所准备......確实。”
他微微低头,看向手心里缓缓旋转的戒指,眼底闪过些许迟疑:“但......该怎么和这个年轻人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