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荆桃的幽幽然(2/2)
许义离开烘房,將鸭脖扔到墙角,慢慢坐进浴缸。
今晚回去金兰庵堂,不知道叶海先生会布下怎样的棋局在等他。
在那之前,许义要好好放鬆,把自己的状態提升到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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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前。
一个身高大概1米5高的报童,借著夜色,来到了金兰庵堂外的胡同里。
他戴著一顶不合自己脑袋尺码的灰色旧鸭舌帽,上身是一件麻布短褂,下身则是將裤腿挽的高高的旧单裤,膝盖处磨损的严重。
他脚上那双褪色严重的破布鞋已经快要烂掉了,是用橡胶片和绳子做了修补,才勉强能穿。
斜挎在肩上的帆布报袋更是惨不忍睹,其上绳结挽著绳结,补丁摞著补丁,不知道已经被缝缝补补了多少遍,其款式老到像是来自一百年前,至今还在服役。
报童注视著金兰庵堂,每眨一下眼睛,就有一张画面被记录下来。
他右手拿著半支破破烂烂的铅笔,在眼睛记录画面的同时,用铅笔將画面画在左手中的小笔记本上。
他眼睛记录下来的画面,被他的神性画在笔记本泛黄的纸页上,精度竟然和现实画面一般无二。
“那投稿人怎么会出身於这种地方?”
他並非自言自语。
腰间破烂帆布报袋里,有个声音回答他:
“投稿人在这里被人目击过,从穿著打扮的描述来看,他多半是帮派成员。”
那声音苍劲有力,听起来就像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
报童耐心等待著“投稿人”的出现,他会將他记录在笔记本上,作为新闻调查的线索。
报童很耐心,很认真,但內心有些忐忑。
他早知道,三十八铺铺尾的绿滨江畔,是帮派人员经常出没的地方,那些人十分危险,道德败坏,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他这一次执意要跟的新闻,太危险,太致命,一不小心就要粉身碎骨,说不定到最后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可出於某种重要的原因,他还是来了。
“投稿人把这么重要的消息直接放在咱们报社门口了,说明他不相信华界警署,说明他相信我们。”
报童低声道。
“可我们还是辜负了他……已经收到投稿这么多天,报社里一个敢跟这条新闻的人都没有,最终沦落到要我一个小小报童来扛大旗!”
破烂帆布报袋:
“你这是在夸自己吗?”
报童和它拉扯:
“我夸自己有错吗?”
破烂帆布报袋:
“你很棒棒哦。”
报童正气凛然:
“我们这些传承了新闻学的,就应该尊重真理,尊重公眾获得真理的权利!
我这次是为了真理而来!当然值得夸了!”
破烂帆布报袋:
“那你可要有心理准备,我们这位投稿人,他多半是因为不想亲自参与这场纷爭,所以才將那些宝贵的资料放在了报社。”
报童虽语气沉著:
“我当然明白。
无论如何,我这次来,如果能接触他,跟他聊一聊这件事,能知道关於这件事更多的秘密,就是最好。”
他有些咬牙切齿:
“可如果不行,就只能靠我自己了!”
破烂帆布报袋:
“还有我!”
报童:
“袋爷!给劲啊!”
被称为“袋爷”的破烂帆布报袋为他打气:
“给劲!”
话音落下,忽然有脚步声从小巷另一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