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火居,浪川,以及火神会(2/2)
第三张纸是薄薄一层草纸,这草纸看起来就像是在角落里堆放了很久,氧化严重,纸张薄的可怜。
然而,就是这么平平无奇的一张烂草纸,第一行字就吸引了许义的注意:
《经调查,主持火居的神职人员之一,来自北方黄老会分支【火神会】。
火神会曾参与上帝天国起义,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但在上帝天国起义之后,火神会並没有得到很多的权力和利益。
上帝天国起义运动失败后,火神会教派內部矛盾激化,激烈的內部斗爭让教派分崩离析。
火神会的人能来到浦西城,不稀奇。
可火神会的人搞出来了火居这种玩意儿,就很稀奇了。
按理说,火神会是北方黄老会嫡系,拜的是火神祝融,而火神祝融是黄帝六相之一,乃是正儿八经的正道真神,他的信徒绝不允许產生道德上的瑕疵。
可火居这种邪门儿东西,竟然从火神会手里出现了。
这说明,火神会传承在浦西城的这一支里面,应该是出了神仙了。》
黄老会在北方的这一支,叫火神会。
许义瞥了一眼小巷外川流不息的人群。
黄老会在南方的这一支,叫贡火会。
昨天莫凉三说过,贡火会供奉的神仙出了问题他话里面直接就是神仙”二字,说明这个贡火会一开始就是邪教性质的。”
也就是说,这个贡火会,比火神会,要低不少档次。
另外,两个教派都和火有关,最底层的夜游神应该都是火民才对。
此时几个地痞骂骂咧咧从巷外走了进来,他们忽然看到了靠墙站著的许义,识得了他那一身黑狗皮,於是齐刷刷的转过身去,出了巷子。
许义嗅著那浓郁的代表著“忌惮”的酸臭味道,皱起眉头。
他们之间有关联吗?”
接下来的这张纸,让许义的疑惑加深了。
这张纸是一张报纸碎片,其上印著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一个浑身浴火的人在街道上奔跑,周围群眾都被嚇得从他身边逃开。
照片下面配著文字:
《名为程天的男子自焚於法租界,悲剧源於一场打赌。
程天和朋友打赌,只要他沐浴火焰而不死,朋友就必须要把烟土戒掉。
想要以真心换取毒虫的真心,这是何其荒谬的一件事。》
下一张纸的內容紧接著这张报纸:
《我对程天进行了调查,基本上能確定,程天是去过的火居的。
因为他符合去过火居的一切行为特徵!
可他並没有像其他进过火居的人一般,消失不见,而是活了下来—
程天死后,某个晚上,我在很偶然的情况下,在三十铺通往法租界界桥下的燕子窝外面遇到了他。
他规劝著每一个进入燕子窝,和离开燕子窝的人,让他们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这样可笑的努力仅仅只能迎来唾骂和殴打,程天被燕子窝保鏢打得很惨。
我確认这个程天已经成了百夜瘴,但我没有贸然和他接触。
我观察了他。
在之后的几个夜晚,他分別出现在了三十八铺城防卫的各个燕子窝外面,每一次都被打的很惨,但次日又恢復如初。
他大概是成了一种【怪】,因规劝朋友的执念而出现,夜间诞生,黎明死亡,次日的夜间又再次出现,如此循环往復。
进入火居,没有消失,却成了【怪】。
我意识到程天身上发生的事情里,有一种特殊的逻辑关係,这种逻辑关係很简单,我只差一点,就能將其堪破。》
许义快速拿出下一张纸,也不管是什么材质了,直接看去:
《我今天非常意外的发现,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人在秘密观察程天。
那是个洋人,看上去像是法兰西人,我从没见过他。
好在他没有发现我,我便趁著夜色跟踪了过去。
我跟著这人来到了法租界爱多亚路,这里接近法租界外滩,已经能够听到海上浪潮的声音。
他进了一家名叫莱茵莫斯”的钟表店,然后就没出来过。》
《关於法租界爱多亚路莱茵莫斯”钟錶店的信息查阅申请申请人:浪川批准盖章》
《莱茵莫斯钟錶店,店主本名莱茵·g·蓓尔嘉·莫斯,简称莫斯先生。
作为来到浦西城淘金的投机客之一,莫斯先生並不是在运营一家钟錶店,而是打著钟錶店的幌子,作为某些教派的秘密集散基地。
莫斯先生的生意,是偽造和售卖多个国家的护照,偽造新身份,將一些身份敏感的人送出浦西城,也或者从海外引入浦西城,以新的身份获得一段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