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谋划（1/2）

“皇上想得深远。”蓝玉抬起头，看著朱元璋，眼神里已经全是决心，“臣以前光想著在陆地上打仗，对海防的事，確实想得不够。要是根基不牢，就算有再厉害的军队，也像树没了根。臣…请皇上明说，这盘棋，该怎么下？”

蓝玉的声音在屋里迴荡，带著武將的乾脆和拼一把的决心，他就像一把等著出鞘的刀，就等握刀的人指明方向。

朱元璋紧紧盯著他，那双见过太多事的眼睛里，锐利的光像能扎人。

“咱，命令你征討日本、，授予你……”

皇帝的话在这里稍微停了一下，好像要给后面的话攒足力气。

“『灭日將军』的大印，准许你见机行事，不必事事请示！”

这几个字像山一样重，砸得蓝玉脑子一片空白。他整个人僵在那儿，只有眼睛因为这完全没想到的任命而瞪得老大。

灭日將军！

这不是朝廷里常设的官职，光听这名字就这么狠，权力这么大，明显是为了专门打仗设的最高统帅，自己说了算！

从一个被关在家里反省的侯爷，一下子变成这么厉害、责任这么重的临时大將，这简直是破了天荒的任命！

刚才涌起来的干劲和责任感，一下子被巨大的压力盖住了。

“皇上！”

蓝玉本能地单腿跪下了，“皇上！这事太大了，关係到万里海疆！臣…臣对水战真是不太在行，怕辜负了皇上的信任！倭寇的事很复杂，不是光靠猛衝能解决的，臣怕担不起这个担子！”

他抬起头，脸上全是真心实意的担心，急著说：

“臣是在陆上打仗的將军，对船上的事儿真是外行！而且跨海打仗，需要好多方面配合，臣虽然资格老，但对这么新的重任，怕大家不服，也怕协调不好各方关係！求皇上再想想！”

……

蓝玉听了朱元璋那番直取日本的计划，心里既惊嘆皇上的宏图大略，可多年打仗养成的务实性子，让他立刻想到了最现实也最要命的问题。他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开口：

“皇上消灭日本的志向，气吞山河，臣打心底里佩服！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跨海打仗，千里派兵，这是国家的大事。要是沿海的总督巡抚、管粮草的官员，还有水师將领里头，有人表面服从、暗地里搞小动作，敷衍了事，甚至剋扣军餉、用次品冒充好货，耽误了打仗的时机，那该怎么办？大军远征，后勤补给就是生命线，要是十成的粮草器械，到了前线连五成也剩不下，这才是歷来远征功亏一簣的真正死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