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扎纸匠(2/2)
“就是这儿了。”
吴画子一边从画夹里小心地抽出一张特製的纸张,一边向沈原介绍:“这桥啊,本来是那边通往城里的必经之路,后来不知怎的,就滋生了这玩意儿,路就断了。”
“村民上报后,府里派人来看过,判定为最低等的邪异,连品级都勉强,危害不大,就用木柵栏围了,在旁边搭了座新的简易木桥供人行走。”
“附近的村民也都知道这地方邪性,人和牲口都绕著走,这东西没了『养料』,就这么半死不活地存续著,一直没壮大起来。”
沈原好奇道:“这种……放著也是放著,其他的队伍不来处理掉它换赏金吗?”
旁边的茯苓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这种编號在册、毫无威胁的邪异,是专门留给你们这种菜鸟练手用的,其他队伍来清理是没有赏金的,你真以为十两银子那么好赚?”
“原来如此。”
沈原恍然,这是给新人的福利副本。
吴画子嘿嘿一笑:“所以说,咱们今天也是沾了叶小兄弟的光,来捡这十两银子了!轻鬆愉快!”
另一边,钱贵已经將他那沉重的木箱稳稳放在地上打开。
箱子里整齐码放著的各式精巧的纸质造物——有惟妙惟肖的小纸人,有活灵活现的纸鼠、纸雀,甚至还有纸折的刀剑小盾。
只见他取出一只拳头大小、叠得极为精细的纸老鼠,用手指捻破指尖,挤出一滴殷红的鲜血,迅速在纸鼠背脊上画下一个简单的符文。
隨后他將纸鼠置於地面,口中念念有词,最后低喝一声:“灵醒,去!”
下一刻,在沈原惊异的目光中,那原本死物的纸老鼠竟猛地一颤,仿佛被注入了生命般,四肢划动,嗖地一下化作一道白影,迅捷无比地窜入了前方那一片灰濛濛的邪雾之中,消失不见。
“嘿!开眼了吧?”吴画子一边调配著顏料,一边向沈原介绍,“这就是钱老头扎纸匠的本事!以血为引,赋纸灵性,窥幽探秘,无所不能!这只『灵嗅鼠』,就是咱们的眼睛,能帮咱们摸清里面那东西当前的状態。”
他朝钱贵努努嘴:“別看他现在闭著眼跟睡著似的,其实心里跟明镜一样,正在数著时间呢!”
“数时间?”
沈原虚心求教。
“没错!”吴画子压低了些声音,“这种地缚类的邪异,其邪力强度和活跃程度,往往体现在这瀰漫的邪雾浓度和侵蚀性上。”
“钱老头的灵嗅鼠进去后,能坚持多久才会被邪力彻底侵蚀变回废纸,这时间长短,基本就决定了里面那玩意儿的强弱。坚持得越久,说明邪异越弱。要是哧啦一下就没了,那咱就得撒丫子跑了!”
“原来如此,多谢吴老哥指点。”
沈原真心实意地道谢,这些都是宝贵的经验。
他隨即又想起什么,问道:“老哥方才说了地缚类邪异,这是什么意思?”
吴画子闻言,脸上的嬉笑收敛了几分,解释道:“就是锚定於固定地点的邪异,如古宅、石桥、深井,不会移动。“
沈原点点头,继续问道:“这么一说,那还有可移动的了?”
“那当然!”吴画子摇著头道,“寄身类邪异就可以移动,寄身对象包括生物和死物,这种有点可怕,咱们现在对付不了。”
接著,他压低了声音:“听说还有第三种,怪谈类……那玩意儿邪门得很,我也不甚了解,只偶尔在一些快被翻烂的古卷残篇里见过零星记载。”
“怎么说呢……真要倒霉遇上了……嗯,我个人的建议是,儘量选个体面点的死法,比如自己了断,可能还痛快些。”
他这话说得半开玩笑半认真。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凝神的钱贵猛地睁开了眼睛,沉声道:“二十七息,邪力惰怠,与档案记录相符。”
吴画子闻言,立刻来了精神,对沈原咧嘴一笑。
“得嘞!钱老头髮话了,安全!叶小兄弟,看好了,接下来轮到老哥我给你露一手咱们『鬼画师』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