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2/2)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老道我玉树临风,至今还是.......
祖师爷啊,您在天上看见没?
这世道,不公啊!
春儿和夏禾显然没空理会道长的內心波澜。
春儿胆大,直接上前,和夏禾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秋月抬起来,动作轻柔地放在了铺著被褥的板车上。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走到陈阳身边。
“公子,我们扶您上车。”
春儿说著,便蹲下身,准备去抱陈阳的上半身。
夏禾红著脸,有些不敢看,小声说:
“春儿姐,我……我来吧。”
她想要伸手去抱腰腹。
他的身体,只有精壮的躯干。
手一碰到他腰腹上的肌肉,立刻就缩了回来。
脸颊就红透了。
春儿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自己一手揽住陈阳的背,另一手穿过他的腋下,低喝一声:
“夏禾,搭把手!想什么呢!”
她说著,伸手从后面环住陈阳的腰腹。
夏禾则抱住他的上半身。
两个姑娘一用力,將陈阳抱了起来。
陈阳能闻到淡淡的汗味和皂角香。
他闭著眼,一动不动。
“公子......你別乱动..........”
春儿羞红了脸,羞答答的说道。
千鹤道长在一旁看得眼角直抽抽。
这……这算什么?
主僕?
家人?
还是……某种他这个纯情老道士无法理解的好活?
他看著那个被两个丫头稳稳噹噹放在秋月旁边的人。
忽然觉得,这好深。
春儿和夏禾合力將陈阳也安顿在车上,让他靠著秋月。
一个残废,一个重伤,躺在一堆稻草上。
將二人安置好,一人在前拉车,一人在后推车。
碾过地上的血跡,向巷子外走去。
她们要去的地方,是城东乱葬岗旁的家。
千鹤道长站在原地,看著这诡异的一行人,彻底愣住了。
他设想过的高人过招、唇枪舌剑、利益交换……全没发生。
人家根本不接茬。
直接打包走人。
这……这就走了?
我这“世外高人”的架子白端了?
我这“前途无量”的饼白画了?
连个还价的机会都不给?
这不合规矩啊!
他看著那辆吱呀作响的木板车越走越远,心里天人交战。
就这么算了?
那他这趟不是白忙活了?
不行。
那丫头的根骨,百年难遇。
还有那个灵诡同修,御物杀人。
千鹤道长一咬牙,一跺脚。
脸面是啥?
能当饭吃吗?
师父说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能把徒弟拐回山,过程曲折点怕什么!
他快步跟了上去,与木板车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那模样,不像仙风道骨的道长,倒像个担心自家闺女被野小子骗了,偷偷跟在后面的老父亲。
不,更像个看到了肥肉,又怕被咬,只能在旁边流著哈喇子,等著捡骨头的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