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第七百七十章(2/2)
马兴不耐,沉声呵斥。
曹瑜不以为然,仍要大放厥词,满大憨看了一眼马兴,走过曹瑜时,忽然甩了下手。
只听得重重一声,啪!
曹瑜捂著脸,摔倒在地。
“你……”
他欲要怒斥,却发现嘴里有东西鬆动,打开捂著嘴的手,两颗森白的牙齿。
“我的牙!”
“闭嘴!”
马兴居高临下,看著这摊烂泥,“如若你爹不是县令,这会儿你早已满地找牙了, 而不是才掉两颗牙!”
“你——你们等著,我爹来了,给你们好看。”
曹瑜,哭了。
铲子在满大憨身旁嘟囔,“你下手也没那么重啊,怎就哭了?”
“娘娘腔唄。”
“你也是,忍一忍,好歹是个狗官家的儿子。”
满大憨重重一哼,“忍不了半点,说我可以,辱骂夫人,他算哪根葱?”
赵良胜在旁歪靠著高几,“县衙离这里远?”
佟掌柜这会儿已缩在柜檯里,不敢说话,但看著赵良胜瞧著他的方向,也只能硬撑著摇头,“也就是二里地。”
“不远啊。”
话音刚落,一个炸雷在客栈屋顶上响起,赵良胜抖了抖腿,“原来均州风气这么好啊,当街强抢民女不够,还要追到客栈来找我们夫人的茬,嘖嘖!”
他日日跟著赵三行混跡,也是一副浪荡的样子,“见过胆大的,但没见过不要命的。”
曹瑜抬头,“你们是哪里来的?”
话音刚落,赵良胜嗤笑道,“小子,有种,不过放心,一会儿你爹来了,就知晓了。”
內院里,谢秋娘与老父,战战兢兢的弹唱著,她声音如黄鶯,唱出来的小曲, 別有韵味。
段不言听了两段之后,谢秋娘欲要继续唱下去,被段不言出声拦住了。
“这小曲唱的不错,是均州本地人?”
谢秋娘起身,欲要跪地,被凝香拦住,“站著回话就成。”
“是,多谢夫人,回夫人的话,奴家不是均州人,说来也算是曲州人氏,只是自小娘亲没了,爹爹腿也瘸了,我父女二人就离了曲州府,到外头来討生活。”
“去年从开州过来,本是想著投靠均州的姑母,哪知姑母竟已去世,姑父一家再续娘子,我等……,也不好叨扰。”
“曲州府可还有田地?”
问到这里,那瘸腿的老者没忍住,又跪了下去,“夫人有所不知,本是有二亩薄田,耕种之后,勉强也能过活,奈何——”
段不言眯著眼,“我耐性不好,长话短说。”
谢秋娘见状,赶紧接过话茬,“发了山洪,淹了田地,等山洪褪去,里正家的人拿著字据说……,薄田是赁给我家的,如今要收回去……”
“霸占了你家的田地?”
谢秋娘点头, “只因父亲是入赘上门,母亲没了,里正又是母亲族家的远房长辈,这一合计,就给我们父女驱逐出来。”
段不言頷首,“行了,一会儿让曹县令给你们点银钱,等雨停,离了这均州府吧。”
谢秋娘一听,立时生出惊愕,“夫人, 曹县令只怕会打死我父女,哪里会给银钱?”
瘸腿老者又跪了下去,“求夫人指条生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