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要的就是杨修这股聪明劲!越聪明越好!嘿嘿!(1/2)
卯时破晓,弘农县城。
城外弘农涧,薄雾瀰漫,水流湍急,漫上浮桥一尺有余。
想来是上游崤山深处,夜里又下了场暴烈夜雨。
然涧水虽急又险,却拦不住百姓为生计奔波的坚定步伐。
浮桥上,行人如织,三教九流渐聚。
菜农担著那还凝著晨露的时令菜蔬瓜果,扁担压得吱吱作响。
猎户背著竹篓,其间飞禽小兽扑腾。
行商赶著车马,喝叱僮僕。
远客背著行囊,携老扶幼,皆排著队,三步一停,小心翼翼地趟过弘农河。
卯时三刻,城楼上传出唱声。
“夜漏尽!”
“钟鸣!”
“解禁!”
“噹噹噹噹噹噹噹噹……”
唱声落,悠长清脆的晨钟连声响起。
钟声余韵未散,城门处便传来绞盘的转动声。
隨著门后铁链哗啦连响,那两扇包铁城门,门轴发出生涩的嘎吱声,缓缓向內开启。
顿时,早已候在城门口的百姓,缓缓有序地靠了过去。
辰初,城中各处街道,喧囂尘上。
街道两侧,商肆林立,摊贩遍地,各色帘招高掛。
冠带巾袍、邛杖枸酱、丝帛文房、五穀盐毛、金玉奇珍、异域瑰宝、舟车机杼,瓜果菜蔬等商品,应有尽有。
四知楼。
阁楼廊下,吕琮坐在美人靠上,正饶有兴致的看著楼下闹街。
“快赶上长安了,稀了个奇的。”吕琮为眼前这繁荣景象嘖嘖称奇。
弘农县前身乃函谷关城。
自武帝废函谷,改弘农县,数百年来,虽有所修缮扩建,然受地形所限,弘农县依旧不大。
而今一小小的弘农,竟能在乱世中维持著这等繁荣,著实是令人惊奇。
见微知著,想必王宏这郡守治下的其他郡县,亦不会太差。
由此可见,王宏的治政能力並不差。
可惜此人碰到了个坑哥的弟弟。
王允死后,后面还有个更坑的猪队友在等著他。
命不久矣嘍!
“来了。”典韦忽指著远处街道。
吕琮扭头看去。
街上人流中,此时涂夫换了副装扮。
其身著玄色细葛布深衣,青色葛布幘巾裹著额角,一副长途跋涉而来的商贾形象。
正领著一著絳紫胡服,高眉深目,身形宛若铁塔般壮硕的胡人於街上人流中穿行,往四知楼缓缓走来。
“好个狗腿子。”
见涂夫躬身伏低做小,满脸諂媚討好,那浓眉大眼肥鼻笑得都快挤到一起了,吕琮嘴角微微抽搐,有点被噁心到了。
这个戏精!
“嗯咳!”这时,楼下忽传来声极为刻意的大声假咳。
吕琮低头一看。
楼下,一束髮为髻,上插碧翠玉簪,身著直裾白袍,上唇嘴角生著一点黑痣,眉目俊朗,肤色白皙的端方少年,正昂头带笑望著他。
正是吕琮於洛阳进学之时,太学同窗好友,弘农杨氏,杨修,杨德祖。
一瞧见吕琮两眼周边那淡淡的淤青,杨修登时乐了。
当年於太学进学之时,吕琮脸上几乎是日日带伤。
太学无人不知其父吕布有个打人专打脸的癖好。
“杨鸡肋,蝌蚪身上纹青蛙,你装尼玛呢?”吕琮面带戏謔笑骂。
他可不是因为那句“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才叫杨修鸡肋。
而是这小子当年在太学读书时,瘦得就跟一根鸡肋似的。
哪像如今,生得眉清目秀,俊俏不凡,都长开了。
闻言,杨修笑脸登时一凝,眉间黑痣跳了下,瞬间破防。
也不摆他那世家公子的端庄姿態了,低头弯腰寻摸了颗石子,小短腿蹦起来砸向楼上的吕琮。
“吕小贱,待我上来,定要掐死你!”
杨修仰头指著吕琮,小白脸气得都冒了红晕。
话罢,杨修撩起直裾袍服下摆,领著身后那青衣小廝,匆匆入了自家四知楼。
回到室內,吕琮脚下一顿,歪头侧耳细听。
“校尉,请上座!”
“校尉真天人之姿也!”
“难怪小的昨日渡河时,连黄水波纹都朝著弘农方向起伏,原来是校尉已至,黄水是在伏拜贵人呢!”
“哈哈哈,你这廝,倒生了副伶俐口舌,是个妙人。”
“不敢不敢,来时,家主曾再三嘱咐小的,此行定要让校尉满意,
我河东陶氏別的不多,但盐,校尉和牛中郎要多少,便有多少,都是我陶氏独有的雪盐。”
“……”
听得隔壁雅间隱隱传来的涂夫和胡赤儿的交谈声,吕琮脸上笑容愈盛。
涂夫,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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