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这事不对!嘶,好大的手笔,好狠毒的心思!(1/2)
贾詡回到帐中,先是闭目坐了大半时辰,又起身於案前负手来回踱步。
蹙眉深思好一会,贾詡又一头扎入屏风后头忙碌了起来。
这时,一只著甲不戴胄,腰间繫著环首刀,容貌生得与贾詡那老僕贾富,有几分相似的青年寻到屏风后。
便见贾詡站在榻前对著铜镜,正往头上插著一根白玉簪子。
可贾詡头上髮髻本就有簪。
“家主,您头上不是已有髮簪了吗。”贾超抬手指了指。
贾詡將髮簪插紧实,这才开口道:“你懂个屁,老夫这叫有备无患。
这包裹行囊,即便隨身携带,看得再牢,亦有可能於慌乱中丟失,或为人抢夺。
届时身上多个配饰,便可变卖了换些傍身钱货。再不然,亦能在通行沿途关卡时,以作贿赂之用。”
“嘎!”贾超听了,嘴微张,呆了。
难怪家主平日身上配饰,不是插两根玉簪,就是戴好几个玉佩。
原是这般用的。
“莫要多说,吩咐下去,从今日起,夜里歇息,所有人皆不准卸甲脱鞋履,全都给我和衣而眠,都警醒著些。”贾詡忽板著脸道。
“唯!”贾超认真应道,出了帐。
贾超走后不久,胡赤儿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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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满脸难抑的兴奋,嚷嚷喊道:“先生,贾先生?”
贾詡从屏风后走出,见是胡赤儿,心中忽一动,道:“赤儿,怎地了?”
“先生,城外董越带来的五千部曲,降了。”胡赤儿兴奋地手舞足蹈,“主公很开心,晚上要设宴,让我来告知先生。”
“哦!”贾詡应了声,很是平淡。
见贾詡没有半点惊讶,胡赤儿愣了下,好奇问道:“先生又料到了?”
“目所能及之事,何须要料。”贾詡摇头笑了笑,“董越一死,其麾下之人要么降了中郎,要么一鬨而散。
那苏谅不过董越一从事,於军中素无人望,只要他不是昏了头,必然要寻新的靠山。
此人心也。”
胡赤儿惊得嘴都圆了。
好高的人。
这时,贾詡忽快步走到帐门处,做贼似探身向外看了看,快速將帷幔放了下来。
隨即,贾詡转身,收起笑容,
他盯著胡赤儿,沉声道:“赤儿,若你还念老夫曾救过你一命之恩情,便如实告诉老夫,中郎因何而突然对董中郎起了杀心?”
“这……”胡赤儿面色犯难。
昔年董卓当并州刺史之时,他因醉酒姦淫了一女子,又杀了那女子全家。
那时董卓刚到任不久,正是笼络人心之时。
不曾想却出了这事,得知后是大为恼怒,要將他明正典刑。
好在牛辅寻了贾詡。
也不知道贾詡是如何说服的董卓,他这才留他一命。
按理说他应该记牛辅的恩情才是。
可贾詡不同。
他之所以一直记著贾詡救命恩情,是因为贾詡是西凉军中,唯一的一个叫对他名字的人。
也是唯一將他当成人的人。
他出身西域月氏,名赤儿,不叫胡赤儿。
这些年,便连他那主人牛辅都叫错了。
是他们不知道吗?
並不是,是他们根本就不在意。
一个低贱的胡奴,没人在意。
唯有贾詡。
从两人相识开始,贾詡就从未叫错过,也从未鄙夷他胡奴的身份。
在贾詡这,他是个人,是一个人!
“罢了,俺便说给先生听。”一番犹豫,胡赤儿嘆道。
隨即便將於弘农四知楼中所遇之事,尽数说了出来。
听完,贾詡脸上那叫个精彩。
看著胡赤儿,贾詡一副惊为天人的表情。
“他阿母的,你这蠢货,中人计矣!”
贾詡气得爆了粗口,还原地蹦了一下,恨不得踹死眼前这憨货。
他就说牛辅好好的,抽的什么疯,突然杀了董越。
“啊!”胡赤儿瞪著眼,“先生,这,这,怎么会呢。”
他是真的有些慌了。
他怀疑过从四知楼里听来的那些话,但却並未往深了去想。
因为於他而言,这並不重要。
董越死了,他就可以从牛辅手里討要些兵马,这才是最重要的。
拿到手里的才是真的。
却不曾想,这里边竟有这等算计。
“那是人家故意说与你听的,那河东来的盐商,定是故意领你去的那雅间。这就是一个局,一个专门为你设的局,为的便是让你听那些话,好回来说给你家主子听,此乃离间,离间!”贾詡语气很冲。
说罢,贾詡闭眼,深深吸了口气,又笑了。
笑得很是无奈。
其实牛辅和董越二人谁更適合继承西凉军这个要命的问题,他一直都知道。
也一直在捂著,丝毫不敢提,就是怕牛辅干出蠢事来。
不曾想到底还是没防住。
这背后谋划之人,眼光实在是刁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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