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长安將破!你要乱关中!!!(1/2)
雅筑小院,潭边琴台。
蔡琰拿起案上的几片竹牌,是吕琮送予她解闷用的。
看著上边用黑红两种墨色书写的数字,眸间满是新奇之色,“这些数字,若用来计数,应会很是方便。”
“此是1,234……10……”
蔡琰有过目不忘之能,吕琮虽只教了他一遍,但她却全都记下了,数著,蔡琰忽皱了下眉,『不对,后边应还有其他数字。』
“想什么呢?”
蔡琰回神,抬头看向,就见吕琮站在潭对面笑吟吟望著他。
“怎地又回来了?”蔡琰將耳边散发拢到耳后,轻声笑问。
“自是有事和你说。”
话落,吕琮抬脚绕行。
“与我阿父有关?”待吕琮脱鞋於对面坐下,蔡琰问道。
“嗯!”吕琮伸手抓了张竹牌,放在右手指间熟练地翻转,脸上的笑容有些不够自然,似在犹豫该如何开口。
蔡琰看出了吕琮的犹豫,遂不语,静静等著。
“这几日,廷尉詔狱將会有场大火,高阳乡侯,会命丧火海之中!”吕琮语速不快,脸上笑容渐渐没了。
闻言,蔡琰双目微微睁大,牵动著右眼角下那颗淡淡的泪痣上扬。
除此之外,再无反应,情绪稳定得令人心惊。
吕琮暗暗惊嘆。
就蔡琰这份处事不惊的沉稳,朝堂之上那些久经世事的公卿都未必能做到。
一个人有超越年龄的沉稳,遇事毫不慌乱,情绪稳定,承受打击能力强,应变迅速,那便意味著这个人曾经歷过超越年龄的痛苦与折磨。
一时间,吕琮不由很好奇,蔡琰以前都经歷了什么。
按理说,蔡邕乃世之名儒,享誉大汉十三州,门生遍布。
即便是当年被逼得在各地流亡,但走到哪不都是各地世家豪族的座上宾。
蔡琰即便吃了些苦,还能苦得过那些地里刨食的百姓?
“阿姊,我要杀你阿父,你好歹给点反应啊?!”吕琮笑得比哭还难看。
蔡琰神色清冷了些许,一双似藏了万千思绪的眸子直视著吕琮,仿佛要將人看穿。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蔡琰忽问。
“狡兔死,良狗烹,高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古之如此。”吕琮知道蔡琰问的什么,摇头苦笑,“自董卓死的那一刻开始,我阿父便已经將自己置於一个慢性死亡的绝境之中。”
蔡琰眸间微怔,流露出沉思之色。
旋即轻轻点头,直言不讳,道:“確是如此,温候性情暴躁易怒,反覆无常,骄傲自大,受不得气。一旦外患尽除,温候手中的兵权,便成了王允独掌大权的威胁。”
“王允这种浸淫朝堂大半生之人,深諳庙堂权术之道,虽说到时未必会生出杀心,然削权是必然的,必定会用各种办法削减温候兵权。
而以温候的性子,必然会心生怨懟,到时王允只需稍加刺激,日积月累之下,於朝中被孤立的温候,走上不归路,早晚之事。”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吕琮看著蔡琰,脸上满是灿笑。
心情激盪下,吕琮伸出猪蹄想抓蔡琰的置於案上的柔夷。
“好好说话!”
蔡琰右手向后一缩,又抬手拍打了吕琮的手背一下,美眸亦嗔亦怒的瞪了吕琮一眼,眸间竟忽流露出一缕调皮之意。
“好嘞!”吕琮訕笑连连,点头,“所以,我一直希望我阿父离开关中,另谋出处,否则待在这长安,迟早是个死。”
“温候不愿?”蔡琰又问。
“亦是,温候杀董卓,为的便是掌权,又如何肯放弃已经到手的权力。即便他愿意离开,当下时局,王允亦未必肯放他离开。”蔡琰略微一顿,又自问自答道。
吕琮看著蔡琰,笑眯了眼。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你完全不用多说,他便能猜到你想说什么。
“所以,这长安於我阿父,於我,於我吕家而言,就是一无解的死局。”
说著话,吕琮笑容渐无,盯著蔡琰,眸光渐冷,“是以,我欲破局,便要从外部著手,打破我阿父与王允之间那脆弱的平衡。”
“西凉军!”蔡琰一怔,眸间终於出现惊色,张口便是一语中的。
“我若不来,你是不是也要我阿父死?”蔡琰脸色忽的一冷。
“不!”吕琮看著蔡琰,缓缓摇头。
“若你不来长安,我同样会救你阿父。”吕琮凝视蔡琰,脸上满是坏笑。
“我只需你阿父死在詔狱中,但是不是真死,那並不重要。”
闻言,蔡琰俏脸一个愣怔。
隨即似品出了吕琮言外之意,那张在月色和明黄烛火映衬下的俏脸,瞬间红了。
尤其是那两只小巧的耳朵,更是红得像两块烙铁,格外的可爱。
见得蔡琰红温了,吕琮憋著笑,“所以说某人是在白送。”
看著吕琮脸上那浓浓的促狭笑意,蔡琰呼吸略显急促,那鼓囊囊的胸前,亦在快速起伏。
她,破防了!
忽地,蔡琰抬手打向吕琮。
吕琮眼疾手快,抬手直接抓住了蔡琰的手腕。
蔡琰咬著唇,想要挣脱,吕琮却握得更紧。
两人的手就这般僵在案面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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