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此乃贾先生之计策!(1/2)
北闕甲第,淳于嘉府上。
后宅花圃,夕阳下,群花竞艷。
淳于嘉蹲在花丛中,手持一把嵌了白玉的金剪,正满脸愜意的侍弄著花草。
“淳于公!”忽一声急唤。
淳于嘉循声看去,便见周奐一脸急切地快步走来。
见得周奐那难看的脸色,淳于嘉心下顿时便有所猜测。
想到適才先吕布一步而来的吕琮,淳于嘉忽笑了出来。
那吕氏子,当真令人意外,以及,惊嘆!
淳于嘉剪下一朵牡丹,抬头看向周奐道:“怎地,那卫家不愿?”
周奐点头,脸气得有些扭曲,“那卫固託病不见,我派人打听,方知卫固已於今日午后,去司徒府见了王允。我等慢了一步。”
“呵呵,一子慢,满盘皆落索。”淳于嘉笑语。
“哎呀,公怎地还笑得出来。”周奐急得面红耳赤。
若蔡吕两家婚事被阻,他们便將失去吕布这个近在咫尺的潜在盟友。
只要吕家和蔡家成了姻亲,届时吕布及其手中数万兵马,便可为他们关东士人所用,错失了岂不可惜。
“文明,尚未回府吧。”淳于嘉笑脸盈盈,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情。
“尚未。”
周奐脸色恼怒,咬牙切齿道:“卫固那老贼,可恶至极,先是託词午睡未起,硬生生让我等了一个多时辰,又託词病了,下不来榻,不便相见,那卫固摆明就是存心戏耍於我。”
想起下午的遭遇,周奐便气得咬牙切齿。
“此人倒也没传言中那般不堪。”淳于嘉一听便猜到了卫固的心思。
卫固此人,於士人中名声不好。
河东卫固,重利轻诺,寡廉鲜耻。
这卫固是故意如此。
目的就是要恶了周奐,这是做给王允看的。
也不知王允许了此人何等好处,竟让这寡廉鲜耻的奸猾之徒下了这般决心,竟不惜得罪他们关东士人。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
卫氏是否配合,当下已无所谓了。
“適才吕布来见老夫,请老夫为纳徵礼使,老夫应了他。”淳于嘉意味深长道。
“啊!”
周奐脸色大惊,双目瞪大,“那吕布难道意欲强娶那蔡琰?”
“呵呵!”淳于嘉笑而不语,低头继续伺弄花草。
周奐见了,神色又是一怔。
看著怡然自得的淳于嘉,他心中犯起了嘀咕。
纳徵礼使,干係重大。
有『礼制』这二字压著,淳于嘉若无绝对把握,岂能答应那吕布为使。
否则便是主动给王允送上弹劾的把柄。
王允甚至可藉此事,弹劾淳于嘉违背礼制,直接罢了他三公之位。
“文明,你亲自跑上一趟,告知张喜和黄琬等人,明日与我一同赴宴。”周奐愣神之际,淳于嘉又乐呵呵道。
“明日,我等与吕布,予子师送上一份大礼。”
“呃……”
闻言,骤然神色更加愕然,有些迟疑起来,“淳于公,那我等要不要將卫固和卫覬进京一事,说於吕布知,好让他有个准备?”
“不!”
淳于嘉又笑了,慈眉善目,但眉眼间满是意味深长的算计。
“呃!”周奐彻底被淳于嘉搅糊涂了,猜不出半点淳于嘉的意图。
~~
戌时日暮,华阴以西。
“校尉有令,就地扎营,架釜造饭,歇息一晚……校尉有令,就地……”
官道上,一骑自后向前奔走,吶喊连连。
渭水河边,河面水鸟翔集。
“来人,卸甲。”
坐在水边歇了好一会,李傕在亲兵伺候下除了甲冑,一头扎进了河中。
一刻钟后,披头散髮,赤条条的李傕刚上岸,候在一旁的亲兵便立即为其擦乾了头髮身子,换上了新的枣红戎服。
这时,官道上忽有两骑奔下了河谷。
正是那郭汜和张济。
“稚然兄,出了何事,为何要在此地停驻?”
人还没下马,张济已张嘴问询,眸间满是狐疑。
自离陕县,途中除为维持战马脚力的必要停歇,军中將士连吃喝都在马上。
昼夜驰骋,为的便是出其不意,闪击长安。
今已入关中,前方一片坦途,正是加速行军之时。
如此,不出两日便能直抵长安城下,打朝廷一个猝不及防。
可李傕偏在这关键时刻,命大军停驻,看著似又不急於奔袭长安了。
这般做法,算哪门子奔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