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那一刻,吕布,便不再是人了!(1/2)
第108章 那一刻,吕布,便不再是人了!
“你——你——你——”吕布指著吕琮,震惊得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看著吕琮那目光,仿佛见了鬼。
他眸间既有惊骇,更有著一股浓浓的失望之色。
他杀丁原,诛董卓,为的便是用这淋漓的鲜血给自己,给吕琮铺出一条路来。
为此他不惜背负弒父的骂名。
即便世人骂他唯利是图、反覆无义,他亦不在乎。
但他不愿看到儿子与他一样,为名为利,或是为了其他而不择手段。
蔡邕的死,会让王允丧失人望,他知道。
亦能猜到吕琮杀蔡邕肯定是为了帮他对付王允。
可他却不能接受吕踪的这份好意。
那蔡邕,可是吕琮之丈人。
杀丈人,性质如他弒父一般恶劣。
这一刻,吕布清晰的体会到了外人在得知他杀了丁原董卓之时,是如何看待他的,心中又是何感受。
可怕,畏惧,不可思议!
这便是他当下对自家儿子的观感。
可吕琮却在盯著他笑。
“孽——孽障!”吕布咬牙吐出两字,气得声音都在发颤,似在压抑著无边怒火,眸间亦红了,仿佛一头欲要择人而噬的猛虎,身上戾气丛生。
吕琮心中暗乐。
见自家狗爹要齜牙了,他立即开口,笑道:“阿父,別冤枉人啊,火是我放的,但我丈人可没死。”
没错,吕琮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自己这狗爹体会下,听到別人做出大逆不道,为世俗所不容之事的观感。
他要让自家这狗爹记住这种感觉。
日后他要是再想干一些糟心烂事,势必便会想起今夜这一幕。
事教人,一遍就够了。
嘿嘿!
“没死?!”
闻言,吕布双目一凸,瞪得更大了,眸间有了欢喜之意。
打断了自家狗爹放无双,吕琮便將自己的谋划全都说了出来。
包括待会路上,典韦会带著严氏他们,绕行河东。
吕布听了,没有恼怒,而是怔怔盯著吕琮,问出了藏在心中已久的困惑,“琮儿,你为何认定了阿父守不住这长安?!”
“阿父,我其实並在意你是否能守得住这长安。”吕琮看著吕布,嘆了口气。
事到如今,他们父子之间是该来一场坦白局了。
“那你为何要安排你阿母他们去——”
“阿父,”吕琮打断了吕布,“难道你如今还想不明白,这长安朝廷没你的立足之地,没有我吕家的立足之地。”
“从阿父答应董卓的招揽,杀丁原,从阿父答应王允,谋刺董卓开始,这关中,这长安於阿父您,於我吕家,便是一个慢性死亡的牢笼。”
再次听得吕琮这番话,吕布眸间呆滯,黯然失色。
吕琮见了,嘆了声。
他这狗爹,何尝不知,只是不愿意去相信而已。
人心,是可以哄骗的。
当一个人不断自我哄骗,久而久之,他便会相信一个不是事实的事实。
並且会执著的认定自己能够做到。
他这狗爹,便是如此。
他贪恋手中的权势,一直都在自我欺骗,不愿直面身后那血淋淋的真相。
吕琮今夜,终是將其捅破了。
“阿父,醒醒吧。”吕琮趁热打铁,“即便您能守住长安,真如您口中所说那般,击溃了这即將到来的十数万西凉大军,又能如何?”
“可適才淳于公和杨公——”
吕琮知道吕布要说什么,再次开口將其打断,“呵呵,那不过是当下大家利益一致而已。
阿父,一旦王允倒了,您信不信淳于嘉他们第一个要对付的,便是您这位盟友?他们,与王允其实一般无二。”
“阿父,我吕家的路,现下不在长安,不在关中!”吕琮加重了语气。
“何况,您未必能守得住这长安,”吕琮转身看向城下茫茫夜色,“如今这城中,各方势力云集,各有各的心思。”
“阿父,可知我那丈人,从入狱至今,遭了多少次刺杀?”
“我告诉您,整整二十一次,这些人,都想要我丈人死,好彻底搅乱长安。”
“今夜,便连皇帝都派了暗卫去了詔狱,只待我吕家与蔡家成功定下婚事,暗卫便会让我那丈人死在狱中,连皇帝都要蔡邕死。
这长安城中,斗得如火如荼,如此內忧外患下,要如何守长安,又如何能守得住?”吕琮语重心长,“阿父,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话落,吕布彻底沉默了,苦笑了两声。
一见吕布神色,吕琮呼吸一屏,隨即又嘆了口气。
执念,若真那般容易放下,就不是执念了,而是妄念。
吕布微微抬头,望月,眸间忽涌现追忆之色,“琮儿,你曾骂为父三姓家奴。”
吕琼脸色一怔,有些尷尬了起来。
“世人亦骂为父反覆无常,是噬主的豺狼。”说著,吕布顿了下。
吕琮有些笑不出来,他听出了这话中夹带的苦涩。
“其实,他们说的,倒也不算错。
只是他们可曾知晓,这豺狼的獠牙,是如何被这世道,一寸一寸磨出来的?逼出来的?”
话落,吕布面带追忆,脸上竟还有几分幸福暖意。
吕琼见了,忽觉心好像被人揪了一下。
“为父出身并州,咱们吕家,世代军户。
你大父戍守边疆,刀头舔血,你大母操持农桑,日夜辛劳。”
“为父如你这般大时,家中虽不富足,但父母慈爱,手足和睦。”
“日子过得虽清苦了些,然却是欢快幸福!”吕布眸间追忆之色更甚。
“我吕家数代人,用鲜血与勤劳在边塞换来的那百亩薄田,便是一家活命的根。”
“可为父十五岁那年,隨著一场天灾的到来,一切都变了。
那一年,五原郡瘟疫横行,飢谨遍野。
可却无人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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