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4章 哈哈,你又懂了!(1/2)
“今年的知青又快下来了!”
余健康夹起一块油亮的红烧兔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嘆道,就著花生米灌了口烧酒,辣得他齜牙咧嘴。
对面的秦寿挑眉,筷子挑著小鸡燉蘑菇里的嫩鸡块,慢悠悠接话:
“是啊,眼瞅著就七月了,这日子过得比翻书还快。”
土坯房的小炕桌上,搪瓷大碗盛著喷香的燉菜,粗瓷碟里的花生米油光鋥亮,红烧兔肉燉得软烂脱骨,酱汁裹著肉香飘得满屋子都是。
两人盘腿坐著,就著乡下的糙酒,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络。
余健康咂咂嘴,语气里满是不解:
“秦寿,你说咱这农村的村子,地里的收成刚够餬口,家家户户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明明都快负担不起了,咋每年还得往这儿送知青呢!”
秦寿端著酒碗抿了一口,眼底掠过一丝瞭然。
他心里门儿清,知青下乡的政策还要延续好些年,直到1981年才会正式落幕!
而那之后,就是浩浩荡荡的城市化浪潮,农村人会攥著铺盖卷往城里挤!
大东北的年轻人更会被南方的城市虹吸一空,留下大片待耕的土地。
可这些都是刻在歷史里的事,他一个穿越过来的人,哪能直白说出口?
“政策的事儿,轮得到咱们瞎聊,照著上头的吩咐来就是。”
秦寿放下酒碗,语气平淡,却藏著旁人不懂的通透。
余健康点点头,也不再说这个话题,转而又道:
“孔文华那几个小子,又回村里了!”
“哦?他们开荒的那几亩地不要了?”
秦寿问。
“可不是嘛,说撂就撂了!”
余健康满脸可惜。
“那地是一钁头一钁头刨出来的,黑土都养熟了,眼看就能种庄稼,说扔就扔,多可惜!”
“都熬过第一年开荒最难的坎儿,现在扔的確可惜!”
秦寿轻嘆,心里清楚孔文华他们的心思。
余健康啐了一口,语气带著几分气闷:
“谁说不是!这帮小子就是见样学样,见你开荒挣了口粮,一窝蜂跟著开荒!
去年听说能考大学回城,立马就把土地扔了,一门心思扑在书本上,恨不得立马飞出这穷山沟!”
“他们今年都去考了?”
“全去了!考场外头乌泱泱全是人,”
余健康摇头苦笑道:
“可大学哪是那么好考的?
去年咱们村就没一个考上的,这帮小子怕是要空欢喜一场。”
秦寿笑了笑,拿起酒碗和他碰了一下: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们去吧。各人有各人的命,强求不得。”
“这话在理!不管他们了,咱喝咱的!”
两人又喝了几杯,日头渐渐爬到头顶,一中午的功夫,桌上的菜见了底,酒也喝空了两壶。
余健康下午还要带著社员们开荒,抹了抹嘴就扛起锄头往外走,秦寿也没多留,揣著车钥匙往村口走。
这会儿还没有酒驾一说,要是搁后世,他这满身酒气开车,妥妥得被抓进去。
一路顛簸著往农场赶,风一吹,酒意散了大半。
刚进农场地界,就听见轰隆隆的拖拉机声响,那几辆拖拉机冒著黑烟在地里穿梭,车轮碾过杂草丛生的荒地,留下深深的车辙。
知青们挽著裤腿,有的挥著锄头清理杂草,有的弯腰捡拾石块,汗水浸透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晒得黝黑的脸上满是汗珠,却没人叫苦,一片片杂草地正一寸一寸被开垦成平整的良田。
秦寿站在田埂上望著,心里感慨万千。
多好的劳动力啊,肯干肯吃苦,跟著开荒种地毫无怨言,假以时日,这农场定然能办成万亩良田的大农场。
可他也清楚,再过几年,这些知青就会陆续回城!
有关係有门路的,这几年就会悄无声息地离开!
特权阶层,不管在哪个年代,从来都少不了。
秦寿开了那么高的工资,就是希望到时候能留下一部分人,更现代化的管理这片农场!
不过这种事从心,强求不得!
就看他们自己选择了!
他没上前打扰眾人开荒,顺著田埂慢悠悠往后院走,直奔自己种的西瓜地。
地里的西瓜藤蔓爬得满地都是,圆滚滚的西瓜掛在藤上,披著深绿浅绿相间的条纹,掂起来沉甸甸的,眼看就要熟透了。
秦寿挑了几个个头最大的,用草绳捆著扛起来,转身往地窖走去。
地窖是农场特意挖的,里头堆著满满当当的冰块,都是去年冬天从河里凿出来存下的,夏天用来冰镇东西再合適不过。
他把西瓜挨个摆在冰块旁,仔细盖好地窖口的木板,又搬了自己的竹製躺椅,晃悠悠到了后院的牛棚。
牛棚里拴著几头母牛,其中最壮实的就是阿花,是秦寿刚来农场时就养著的,算起来也是老熟人了。
见秦寿进来,阿花甩了甩尾巴,“哞”地叫了一声,声音温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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