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这太疯狂了吧?(1/2)
东楼第六层是四面开的,周围有可升降的苇席用来遮阳,其中还布置了可注水模擬江河的青石沙盘,沙盘正是大理周围的地形。
在沙盘旁边还有文书区,甲冑架,在北面还悬掛可升降地图图.....
在文书区旁边的桌子前坐下,桌子还放著戎州的特產『重碧酒』。
萧规拿出两个碗倒了两碗后,这才向探究神色的王忠嗣道:
“防御使,你之前问的这个问题,我当时年龄小,其实也一直在心里,並不敢问节帅,而是问了一个被流放的犯官。”
“犯官?”王忠嗣更疑惑了。
“...对,就是犯官,可能你不会想到,开元三年在大宛镇刚建立起来的时候,只有三千安西军,其中还有最少五百人是伤者,根本没有任何官员。”
“而大宛镇需要控制的地方又极大,当时黄金策正要施行,所以大量的缺少官员,节帅只能从安西各个地方搜罗犯官,以安西兵为正,以犯官为辅,来搭建大宛镇守府!”
王忠嗣点了点头,不说葱岭以西,就是葱岭以东,都很少有官员去这偏远之地。
按照大唐《唐律疏议》:五刑之一的“流刑”位列笞、杖、徒、之后,分2000里、2500里、3000里三等。乃次死之刑(仅次於死刑)。
安西三镇和庭州所在的葱岭以东,都六七千里了,更何况是葱岭以西,这都是上万里了,去当官又不是去找死的。
就是流刑3000里所去的岭南,大都是十死其四,更何况是葱岭以西了,確实是只能找一些犯官了。
“对,那犯官叫林有德,对我的疑惑他说,节帅之所以如此乃是復十世之仇,粟特人,也就是昭武九姓,便是当初『五胡乱华』的羯族!”
“羯族?”
“羯族不是已经被杀绝了吗?”王忠嗣先是不敢置信,但他自幼在皇宫中读书。
而没有其他地方比皇宫藏书更丰富了,他马上就反应过来,隨即说:
“不对,那林有德的意思是说这昭武九姓是羯族的祖源?”
而萧规则点点头道:“对,就是其族源!”
王忠嗣似乎是明白了,此时在长安,在大唐腹地所见到的粟特人,似乎书中所读的形象全都结合在一起。
都是宽颅,高颧骨,鼻根极高,络腮鬍浓密,虽然有细微差距,但都说了是祖源,自然是有些差距。
而当时所读的一个个让他血脉僨张的字,也显现在其脑海中。
《十六国春秋》:“一日杀汉人三万,漳水为之不流。”
《晋书·石季龙载记》:“驱汉人入苑,纵虎噬之,观其哀號以为乐。”
.....以汉妇孺为食。《魏书·临淮王传》
昼夜淫乐,死者弃尸沟壑.......
“易子而食,爨骸为薪........”
西晋时,北地汉人三百多万户,后赵30年后,竟只剩几十万.....
许久,王忠嗣长呼了一口气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杀的好,不但安西之粟特该杀,就是大唐境內之粟特也该杀!”
“大將军戮其百万,报十世之仇,確实杀的好!”
萧规就见对面王忠嗣端起眼前的酒,一饮而尽,大为痛快的模样。
“这位林有德如不是犯了谋反之罪,我定然上书圣人,求圣人免其罪!”
此时王忠嗣再也不是之前沉默寡言,习形不怒於色的模样。似乎是向对面的萧规保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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