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求败!(1/2)
我叫安禄山。
开元八年前,我还只是营州柳城的一个卑微的胡儿,连个正经的汉名都没有。生父早逝,母亲是突厥阿史那氏的一个巫女,我们在草原上命如草芥,受尽白眼。她给我取名“轧犖山”.......在古突厥语里,这是“战神”的意思,或许是她希望我能活下去,活得比旁人更狠。
那年秋天,我如往常一样偷汉儿的羊。
这本是寻常事,草原上的胡儿有几个不偷不抢?可这一次,我被发现了。追捕的人怒吼著,挥舞棍棒,我不得不丟下到手的羊,拼命逃跑。我知道,这些年因安西將军李牧那个恶魔的缘故,胡儿在汉人眼里愈发可憎,若被抓到,必死无疑。
我逃了很远,直到身后再无人影。
喘息之际,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铁甲汉军缓缓行来。他们的马匹高大,鎧甲精良,腰间横刀鋥亮,连靴子上的铜钉都泛著冷光。我听说过他们.........安西军,那个在西域、在突厥、在粟特人的歌谣里,被称为“魔王”的军队。
他们似乎只是问路,態度出奇地温和,甚至给了我们几块糖。我从未尝过那么甜的东西,可还没等我把糖咽下去,一股寒意陡然爬上脊背.........那是我独有的警觉,曾救过我很多次命.......我悄悄躲了起来。
回家后,母亲发疯般地打了我,逼我吐出所有糖块,又命我挖坑埋掉。她颤抖著说,这些糖……是用昭武九姓的人油熬炼的。我不懂,但也隱隱觉得恐惧。
第二天,我才明白母亲的愤怒从何而来.........原来我不在时,她又勾搭上了个粟特將军。那人名叫安延偃,是范阳节度使麾下的大人物,在草原上,他一句话就能决定无数人的生死。
安延偃恨透了安西的李牧,而我.........一个会六种胡语的机灵小子,跪在他脚下痛哭流涕,咒骂李牧,怒斥安西军。
他望著我,浑浊的眼睛里竟泛起一丝湿意。
“从今以后,你就叫安禄山。”他拍著我的肩膀说,“富贵如山,再无人敢欺你。”
我成了他的“儿子”。
开元九年,长安传来噩耗........安延偃在长安的从兄一家,被李牧灭族,一个活口都没留。整个安氏贵胄,就这么在户籍上被一笔勾销。
我跪在灵前嚎啕大哭,撕心裂肺,连安延偃都红了眼眶。他拍著我的背说:“好孩子……好孩子……”
从那以后,我成了媯州兵马使,统领八百骑兵。
在范阳镇,我安禄山,也算一號人物了。
开元十年,河北人造反,立了个“皇帝”。
而我.........又升官了!
他们从各处募兵,汉人、胡儿,皆可投军。我看著那些因为我一句话而跪伏在地的民眾,看著那些军中胡儿因为我一句话而屠掉一个投降唐军的部落!
那一刻,我突然颤慄的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个世道,要么被人踩在脚下,要么便踩在別人的头上!
权势......这种因一人怒而兴兵,生杀予夺掌控一切的快感,感觉真的太好了!
我安禄山,再也不想做那个朝不保夕,偷羊逃命的胡儿了!
我要一步一步向上爬,我要做李牧........做那个天下所人都恐惧的人,做那个一句话便能夺走商贾一切財富,一句话便有无数人为其赴死,一句话便能让山崩地裂,让天地变色的人。
李牧!
这个名字让我继父那样可以决定无数人生死的大人物,一听见他的名字,也只敢躲在我母亲怀里哭的像没满月的小崽子。
这个名字让那些天生贵胄,上千年的贵族抱团举兵,却不敢向西一步,只敢被动防御!
他就在那里,无数人想要他死,但全部却活在他阴影下的人物。
··· ···
襄阳城外的雪又落下了一层,
两人从悬崖上抓著绳索落下,站在一个幽僻的深谷中。
李白把挑在肩上的酒葫芦打开,而与他一同下来的萧规却看见远处有一个石碑。
剑冢前的石碑,似乎被风雪磨得发亮。
李白伸手拂去上面的雪,露出一行字......
【纵横天下三十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再无抗手!】
在石碑之下,摆著三柄剑,还有三行字!
【二十岁时,持三尺青锋,与河朔群雄爭锋。】
【三十岁时,得紫薇软剑,剑走偏锋,变化无常,误伤义士,用之不详!】
【四十岁时,玄铁重剑,大巧不工........】
【求败!】
“吆喝......自从我从安西出来,这天下之人口气一个比一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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