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程度连夜回家祭拜祖先（2/2）

他没有选择去香火鼎盛的云龙山寺庙，骨子里，他对佛教並无太多感触。反而是道教，那种“乱世下山救世，盛世归隱深山”的气度，那种对天道、对忠义的推崇，让他从心底里佩服。更重要的是，他始终记得那个改变了他心態的老道士，和他那句“忠义之士，终遇明君”的预言。

怀著一种还愿兼探寻未来的复杂心情，程度轻车简从，再次来到了那座位於邻县、香火併不旺盛的无名山道观。道观依旧清幽，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古木参天，隔绝了尘世的喧囂。

令他心神剧震的是，他刚踏入道观庭院，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石凳上，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老道士。鬚髮皆白，与多年前几乎別无二致，就好像……他早知道程度会来，特意在此等候。

程度快步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还未开口，那老道士便抬眼看他，浑浊却深邃的眼睛里带著一丝瞭然的笑意，缓缓开口道：“福生无量天尊。道友眉宇间紫气縈绕，步履生风，想必是已遇明主，得展抱负了。”

一句话，直接说中了程度的心事！程度心中更是敬畏，连忙躬身：“全赖道长当年点化，晚辈谨记『忠义』二字，不敢或忘。今日前来，一为拜谢，二来……心中仍有迷茫，不知前路几何，还望道长不吝指点。”

老道士捋了捋长须，目光似乎穿透了程度，望向渺远的天际，淡然道：“飞黄腾达之气已成，然，此非终点。”

程度心头一紧，忍不住追问：“请道长明示，终点在何处？”

老道士收回目光，看著他，伸出三根手指，然后又缓缓曲起一根，留下两根半似的模糊手势，声音飘忽：“天机不可尽泄。贫道只能言，汝之前程，尚需攀三、四重台阶。脚踏实地，莫忘初心，自有云开月明时。”

三、四个台阶？！程度的心臟狂跳起来，血液瞬间涌上头顶。他现在是副厅级的市局局长，再上三四个台阶？那意味著……先是省公安厅的厅长，或者某个重要地市的书记；再进一步，就是副省级，如同现在的祁同伟，坐上副省长的位置；再往上……那就是省常委、政法委书记，执掌一省政法牛耳！如果……如果还能再上一步……他几乎不敢想，那岂不是如同高育良书记一般，位高权重，几近圆满？！

巨大的狂喜和野心的火焰瞬间將他吞没。他下意识地伸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档案袋，里面是早已准备好的十万块钱，恭敬地双手奉上：“道长点拨之恩，无以为报，些许香火钱，不成敬意……”

然而，当他抬起头时，石凳上已然空空如也。那老道士不知何时，已飘然远去，身影在古树掩映间一闪，便消失不见，任凭程度如何呼唤，也再无回应。

程度拿著信封，愣在原地，心中感慨万千。他走进大殿，想將钱捐给道观，却被一位中年道士婉言谢绝。道士语气平和：“居士有心了。本观清修，一应用度皆自给自足，不纳外捐，亦是祖师爷立下的规矩。”

程度拿著那沉甸甸的信封，站在清静古朴的大殿中，看著裊裊青烟环绕著泥塑的神像，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寧静与敬佩。

这才是真正的道教风骨，有所为，有所不为，功成不必在我，事了拂衣而去。对比外界那些爭名逐利的喧囂，这里仿佛是一片净土。

他郑重地在神像前拜了三拜，心中那份对陈立言的忠诚，变得更加坚定，而那条被“预言”勾勒出的锦绣前程，也如同黑暗中亮起的灯塔，指引著他未来每一步的方向。他暗暗发誓，一定要紧紧跟隨陈省长的步伐，做好他手中最锋利、最忠诚的那把剑，踏踏实实，一步步登上那预言中的台阶。

走出道观，山风拂面，程度觉得自己的脚步从未如此轻盈，也从未如此坚定。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掩映在苍翠之中的道观，转身下山，投入了属於他的、充满机遇与挑战的京州棋局。

他知道，属於他程度的故事，才刚刚进入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