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李达康任省政策研究室主任(2/2)
“中枢那边我去匯报,省政府那边就不用徵求了,直接下通知就行,让他们执行。我不让他兼任两会副主任/副主席已经是给他面子了,要是摆不正位置,那一天只分早晚,徵求也没用。”
田国富立即领会了这个安排的深意:“既回应了舆论压力,又保住了干部。我建议在常委会上强调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
然而,就在沙瑞金准备在常委会上推动这一决定时,陈立言几乎是在消息传出的第一时间,便赶到了沙瑞金的办公室。
他的到来,在意料之中,但其態度的坚决,似乎比沙瑞金预想的还要强硬。
“瑞金书记,关於李达康同志的安排,我认为需要慎重。”陈立言没有过多寒暄,开门见山,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欧阳菁案件影响极其恶劣,李达康同志作为其配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在此敏感时期,將他调任省政研室主任这样的要害部门,哪怕是降级,也容易引发外界不必要的误解和联想,不利於我们重塑汉东政治生態和营商环境的努力。”
他目光坦诚地看著沙瑞金:“我认为,出於对干部的爱护,也出於对大局的负责,让李达康同志到省政协担任相关专委会的职务,是更稳妥的安排。这既是对他过去贡献的肯定,让他有机会冷静反思,也能更好地平息舆论,確保省委的权威和公信力不受质疑。”
陈立言的意图很明確:必须將李达康彻底边缘化,不能让他留在任何可能触及经济实权的岗位,哪怕是虚职。这既是原则,也可能蕴含著更深层次的对未来权力格局的考量。
沙瑞金心中不悦,陈立言的步步紧逼,让他感受到了压力。但他深知,此刻与陈立言直接撕破脸皮,时机並不成熟,也非上策。他需要稳住局面,也需要一个过渡。
“立言同志,你的顾虑,我理解。”沙瑞金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沉稳地回应,“李达康同志在工作中的確存在失误,但我们在处理干部时,也要看其主流,给出路。省委政研室主任的岗位,更多的是发挥其经验优势进行调研献策,他已经没有具体的审批和决策权力,都只是给省委提供发展策略。会受到我的严格限制和监督。”
他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新布局的方案:“当然,京州作为省会,一把手的位置至关重要,不能长期空缺。既然达康同志需要调动,我的意见是,由你,立言同志,暂时兼任京州市委书记一段时间。”
他看著陈立言:“你在省政府推动的產业转型升级,很多试点和重心都在京州,由你亲自坐镇,更能確保政令畅通,加快落实步伐。等你把京州的局面理顺,省里的改革蓝图铺开,我们再物色合適的专职书记人选。你看如何?”
这一手,既部分满足了陈立言將李达康调离京州核心权力圈的要求,又將京州这个最重要的阵地暂时交到了陈立言手中,看似信任和重用,实则也將更繁重具体的地方事务压在了陈立言肩上,同时保留了未来调整的主动权。
陈立言瞬间洞悉了沙瑞金的意图。他权衡利弊:李达康从封疆大吏调任省政策研究室主任,虽未彻底边缘化,但已是明显的降级使用,权力大幅缩水,其威胁性已大大降低。而自己兼任京州市委书记,虽然责任重大,事务繁忙,却能將省会城市真正牢牢抓在手中,確保自己的施政理念不受掣肘地推行。这確实是一个在当前形势下,双方都能接受的妥协。
“瑞金书记考虑周全。”陈立言点了点头,不再坚持將李达康“发配”政协,“我同意暂时兼任京州市委书记,儘快稳定京州局面,推动各项工作步入正轨。也希望李达康同志能在新的岗位上,深刻反思,发挥积极作用。”
一场可能引发更高层面震盪的激烈交锋,在两位主要领导的各退一步下,暂时消弭於无形。
当这项联合决议在省委常委会上通过时,所有人都明白,汉东省的政治篇章,已经翻开了新的一页。李达康的时代正式落幕,而陈立言的影响力,则通过兼任京州市委书记,渗透到了更具体、更广泛的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