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陈进虎和侄子陈平良的悲惨经歷(2/2)
"我们从归山脱险后,在青石镇的重症区遇见了他们叔侄。当时陈进虎看到负责抗疫的京官竟然是我,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个大男人,当眾就给我跪下了,哭著求我救救他的家人。我看他那样,心里也不好受,立刻安排了太医去给他家人诊治。可惜......除了他十八岁的侄子陈平良因为年轻,身体底子好些,勉强还有救,其他人都已经是药石无医的状態了,没能抢救回来。"
"后来我们离开青石镇时,不是带走了一批无家可归的灾民吗?他们叔侄就在其中。其他灾民都被陆续安顿在沿途的州府了,但他们两人死活要跟著我走。陈进虎拉著我说他侄子这条命是我救回来的,他们在这世上也没有別的亲人了,若是能跟著我走,这辈子当牛做马也愿意。我看他们实在可怜,也无处可去,就把他们带回来了。"
谢秋芝连忙问:“那他们现在人呢?”
谢锋答道:“刚进村就遇到谢石墩了。陈进虎念著里正爷的情,说要带著侄子先去拜会一下里正爷,我以为他会跟著里正爷一起来呢。”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投向谢里正。
谢里正放下筷子,拍了拍额头:“哎呀,你看我,光顾著高兴,把这事给忘了!他是带著他侄子来找过我,我们敘了会儿旧。我看他们叔侄俩风尘僕僕,神色也不好,就先让石墩带他们去安居房安顿下来了。来这之前我让石墩去请他们一起来喝酒,但他说他侄子身子还不爽利,精神头不好,需要人照顾,就婉拒了。”
李月兰关切地问:“他侄子才十八岁?是哪里不舒服?鼠疫的后遗症吗?”
谢锋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怜悯:
“鼠疫是治好了,但……可能是亲眼目睹家人接连离世,精神上受了太大的打击。导致他现在每天沉默寡言的,几乎不说话,陈进虎说,他偶尔还会……伤害自己。陈进虎不放心,每天都得紧紧守著,说家里就剩下这一根独苗了,说什么也不能再出事了。”
席间的气氛顿时低沉下来,眾人都为这叔侄俩的遭遇感到唏嘘。
谢秋芝心里也堵得难受,戳著碗里的米饭发呆,暗自嘆气:
“那陈官差的侄子竟然会自残,这恐怕不只是伤心,很可能是得了抑鬱症了……在这个时代,心理问题几乎无人理解,更別说治疗了,真是雪上加霜。”
正恍惚间,碗里突然多了一块色泽诱人的蜜汁排骨。她一愣,抬头就撞见沈砚看向自己。
“在想什么?碗里的饭菜要凉了。”沈砚声音温和。
谢秋芝摇了摇头,闷声道:“没什么。”
正准备低头吃掉那块排骨,却觉得周围气氛有点不对劲,一抬头,发现桌上好几个人都正用一种意味深长、带著笑意的眼神看著她……碗里的那块排骨。
谢秋芝:“?”
“又被沈砚这廝秀到了!他绝对是故意的!”
果然,另一桌的白衡见状,立刻有样学样,麻利地给身旁的张图图也夹了一块排骨,还衝她温柔地笑了笑。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转向了坐在沈萱旁边的张秋笙身上。
张秋笙被看得耳根发红,在沈萱满含期待的目光注视下,也夹起一块排骨,放到了沈萱的碗里。
沈老太君將这一幕尽收眼底,满意地点点头,笑呵呵地打趣道:
“好好好,看来咱们桃源村啊,好事將近的可不止一两对咯!年轻人,就该这样互相体贴!”
谢秋芝在心里疯狂吐槽:“怎么每次和沈砚在一起吃饭都要消化不良!他简直就是个行走的『现眼包』,专门负责製造尷尬和粉红泡泡!”
饭后,眾人移步庭院,喝茶的喝茶,閒聊的閒聊,还有一拨人继续围著桌子斗地主,享受著悠閒的晚秋时光。
谢秋芝担心被沈砚抓住机会问些让她脸红心跳的“奇怪”问题,赶紧拉著张图图和沈萱,溜进了东厢房自己的房间。
三个女孩毫无形象地斜靠在谢秋芝那张竹製沙发上,吃著零食。
沈萱缠著谢秋芝:“芝芝,上回你说的那个祝英台和梁山伯的故事,才讲到一半呢!后来怎么样了?快讲快讲!”
谢秋芝便绘声绘色地继续讲了起来,她刻意用了一种略带詼谐的语气,描述梁山伯这个“书呆子”如何与祝英台同窗三年却不知道她是女儿身,如何一起读书游玩,又如何因为种种误会和世俗阻碍,最终酿成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