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昂首阔步入东京(下)(1/2)
当车队行至一座横跨河流的桥樑时,顾家生微微侧过头。
桥头上,几个穿著破旧军装的日本残兵。他们浑身沾满了尘土与污渍,军装的袖口磨破了边角,裤脚沾满了泥点,有的手臂上还缠著渗血的绷带,显然是刚从前线狼狈溃逃下来,连换下军装的时间都没有。
此刻,他们僵僵地站在路边,头埋得几乎要碰到胸口,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像是在压抑著什么。
是战败的绝望,是不甘的愤怒,还是对未来的恐惧。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日本残兵,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青筋暴起,指缝间还残留著泥土与血跡,他的肩膀抖得愈发厉害,却自始至终没有抬起头,没有敢直视一眼驶过的华夏车队。
顾家生的座车平稳地从他们身边驶过,他没有再去看这些日本残兵,只是目光坚定的目视著前方,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的心里很清楚,这些人的拳头攥得再紧,也改变不了任何既定的事实;这些不甘与愤怒,洗不掉他们在华夏山河上犯下的滔天血债。
八年血战,千万同胞的牺牲,无数城池的破碎,终换来了今日的扬眉吐气。曾经的侵略者,终究要在胜利者的面前,低下他们的头颅。
下午三时许,阳光渐渐变得炽烈,盟军先遣队的车队终於驶入了东京市区。
这座曾经被侵略者视为“荣耀之地”的都城,此刻一片肃静,没有了往日的喧囂,没有曾经的囂张,只有瀰漫在空气中的压抑与谦卑。
街道两旁,密密麻麻站满了维持秩序的日本警察,他们身著深色警服,背对著街道,面向围观的人群,双手背在身后,身体绷得笔直,用僵硬的姿態筑成一道人墙,试图隔开围观的民眾与盟军车队。
可这道看似严密的人墙,终究挡不住那些穿透缝隙、投过来的目光。顾家生坐在车里,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些目光。
这其中有年迈老人眼底的空洞与茫然,他们经歷了战爭的洗礼,早已被苦难磨去了所有稜角,此刻只剩下对未来的迷茫。
有年轻男女眼中的屈辱与愤怒,他们不甘於战败,却又无力反抗,只能將这份愤懣藏在眼底,不敢有丝毫流露。
有妇女眼中的恐惧与不安,她们担心家人的安危,担心战后的生活,眼神里满是忐忑;还有一些孩童,眼中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有纯粹的好奇,好奇这些穿著不一样军装的人,好奇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顾家生没有去在意这些目光,他的思绪,早已飘回了八年前的金陵城。
那是1937年的冬天,金陵城被日寇的铁蹄踏破,火光冲天,血流成河,哭喊声响彻云霄。那时的他,还是一名上校团长,带著自己的部下,在金陵城的街巷中浴血奋战,枪林弹雨中,他们拼尽全力,只为能多掩护一个平民撤离,多救下一条生命。
他至今还记得,那些平民眼中的恐惧与绝望,还记得战友们倒在血泊中的模样,还记得金陵城的断壁残垣,还记得那些被日寇肆意践踏的尊严。
此刻,他站在日本的首都,行驶在东京的街头,看著路边低头弯腰的日本人,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酸涩与感慨:八年前,当日本军队开进金陵城的时候,我的同胞们,是不是也用这样的目光,看著那些耀武扬威的侵略者?是不是也像这样,低著头,弯著腰,承受著无尽的屈辱与苦难?
车队继续前行,直至盟军临时指挥部。
当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在东京的上空缓缓升起、猎猎作响时,顾家生站在旗杆下,仰头凝望这面在敌国首都飘扬的华夏国旗,眼眶微微发热。
这不是一面普通的旗帜,这是千万將士的鲜血染成,是百年国耻的雪洗,是华夏民族挺直腰杆的象徵。
短短数日,神户、大阪…… 一座座日本重镇,相继升起青天白日满地红旗,与美军星条旗並肩而立。
每一次升旗,都是一声震彻东瀛的宣告:
华夏王师,踏平敌寇,至此登临!
神户码头,日本官员躬身九十度,自始至终不敢直腰,程老二昂首阔步、意气风发地从他们面前走过,尽显华夏军人的威风。
大阪街头,一群日本孩童怯生生地望著华夏军队。一名战士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糖,温和地递向最近的孩子。孩子母亲嚇得慌忙想拉走儿女,战士却只是笑了笑,將糖轻轻塞进孩子手心,便列队继续前行。
我们是战胜者,却不是侵略者。
这,就是华夏与日寇最本质的区別。
在东京的阴暗角落中,日本右翼分子蜷缩其中,他们咬牙切齿,目露凶光,却连露头的胆子都没有。他们清楚,此刻但凡敢有一丝异动,等待他们的,只会是盟军毁灭性的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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