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坂东玉三郎(2/2)
浅利庆太在制订四季剧团的票价时有一个宗旨,那就是最高票价不能超过一个大学毕业生第一年月工资的1/20。
不管是江潯是不是影帝,也不管此刻东京全城都在为天海痴狂,票价依然是老样子。
三月六日,一九九六年。
江潯仍然象在北平人艺时一样,提前半个小时坐在后台自己化妆,化完妆默戏。
远远地看著他的背影,浅利庆太和徐晓钟院长这就样远远地看著他。
在后台柔和的灯光下,他就这样静静地坐著,静静地闭著双目,可是那种力量却从他的周身散发出来——·
“中戏十年一遇的学生。”浅利庆太又想到了徐晓钟院长的话—
徐院长也在看著自己的爱徒,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麋鹿兴於左而目不瞬,然后可以制利害,
可以演戏·—
此也为演员之道吧!
这个时候,又有人进来,轻轻在浅利老先生耳边说了什么,哦,老先生就郑重起来,他看著徐院长,也很郑重地说道,“来了好多人———“
渡边淳一,栗原小卷,高仓健,森田芳光,黑目瞳—都来观看江潯的歌舞剧。
黑木瞳是宝冢出来的,可是她没有回去,仍来到了四季剧团。
还有,角川编辑部的同事,花森安治,大桥芳子,內田有纪,须田二郎-——“—
让北村洋平发笑的是,今晚,花森主编竟然穿了西装还打了领结,他一脸郑重地挽著夫人的骼膊,挺胸抬头地走进剧场。
哦,徐晓钟院长知道,自己这个弟子在日本还没有太大的名气,虽然拍了一部电影,但电影还没有上映,就在这部剧作之后,江潯的《伊甸园》才能跟日本观眾见面。
“坂东玉三郎来了——.”浅利轻轻道,哦,徐晓钟院长的心里就跳了一下。
日本作家三岛由纪夫在他的短篇小说《旦角》中曾有过形容:“旦角,就是梦和现实生下的孩子。”
这位痴迷於歌舞伎艺术的日本作家,一生中最后的歌舞使作品《椿说弓张月》写给了著名的女形演员(相当於京剧的“男旦”)坂东玉三郎,
1967年,三岛由纪夫第一次见到当时只有17岁的五代目坂东玉三郎,惊为天人,称讚他如同“黑暗中的黄水仙”。
严格来说,坂东玉三郎並不是普通的人名,而是日本歌舞使界一个显贵的世袭称號。如今的坂东玉三郎,正是这一称號的第五代传人。
因极高的艺术成就,他被誉为“歌舞使的奇蹟”,並在2012年被日本政府认定为“人间国宝”
自出道以来,坂东玉三郎参演过眾多重要剧目,代表作不胜枚举,在日本歌舞使界的地位可谓无人能及。
《源氏物语》中,他饰演主人公光之君。为了传达角色的精髓,他將原著字字斟酌、句句揣摩,一举一动反覆品味比对。
不少观眾表示,观看坂东的表演,一定要全程全神贯注,因为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他花上数小时甚至数天研究出来的最佳表演形式,是无言的多重享受。
《镜狮子》中,他一人分饰两角,前半场是桃花春面的迷人少女,后半场摇身一变为一头霸气豪迈的巨狮,讽爽粗獷的舞风和適才截然不同,令观眾嘆服。
半个多世纪的歌舞伎生涯中,坂东玉三郎没有结婚,没有子女,艺术成为了他生活的全部。
曾经有记者问他,为什么到这个年纪看上去仍与三四十岁无异?他笑著说:“大概我过的不是人间的时间。”
现在,这个好象生活在天上的人,亲自来看江潯的表演。
“需要告诉江潯君吗?”工作人员轻声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