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曹操使者到来(1/2)
士燮这头正为“岭南壹號”的龙骨铺设顺利而心下稍慰,一盏凉茶还没送到嘴边,坏消息就跟长了脚似的,从长安一路奔进了交趾太守府。
主簿程秉派快马送回的密信到了。
信使一脸风尘,嘴唇乾裂,显是日夜兼程。
士燮接信函,展开一看,脸上的那点轻鬆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程秉在信中將面见李傕、郭汜的经过详述了一遍。
那两大军阀的骄横无礼、贪婪无度,跃然纸上。
他们收下了价值连城的珍宝,却对士燮兄弟请封的正事轻描淡写,一句“看日后表现”就给打发了。
分明是把交州当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的肥羊,打算细水长流地敲骨吸髓。
“啪!”
士燮猛地將信拍在案几上,胸膛起伏,一股邪火直衝顶门。
他辛辛苦苦在交州种田搞建设,攒下点家底,不是给这两个混帐东西上贡的!
“豺狼,国贼!”他咬著牙,低声骂了一句。
“夫君,何事动怒?”
钱夫人恰巧端著一碗新煎的安神茶进来,见士燮脸色铁青,连忙將茶盏放下,柔声问道。
她近日眼见士燮为政务海事操劳,鬢角都添了几根白髮,心下疼惜。
士燮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將程秉的信推给夫人看,冷笑道。
“还能为何?咱们送去长安的珍珠珊瑚,怕是都餵了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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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傕、郭汜这两个匹夫,收了东西不办事,还想要更多!”
钱夫人快速览毕,也是柳眉微蹙,她將凉茶往士燮手边又推了推,温言劝慰。
“夫君息怒,为这等人生气不值当。他们今日贪得无厌,他日必有报应。”
“咱们交州如今兵精粮足,就算没有那朝廷正式册封,难道这基业就守不住了吗?不过是些虚名罢了。”
“虚名?有时候这虚名比十万大军还管用啊。”
士燮嘆了一声,接过茶碗喝了一大口,清苦的滋味勉强压下了心头的火气。
他何尝不知夫人说的是宽心话。
但在这个讲究“正统”的时代,没有朝廷认可,终究是块心病,容易授人以柄。
尤其是北边还有个一直虎视眈眈的刘表。
就在夫妻二人相对无言,书房內气氛沉闷之际,亲隨阿石在门外稟报。
“主公,有要事。”
“进来说。”
士燮揉了揉眉心,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阿石快步走入,先向士燮和钱夫人行了一礼,然后低声道。
“主公,近来城中巡防的兄弟发现一个形跡可疑的中原人。”
“此人大概三十上下年纪,面容憔悴,衣衫破旧,像是歷经了磨难,但言谈举止不似寻常流民。”
“他几次想要求见府君,都被城门守军拦下了,说是……说是身上连半串钱都摸不出来,怕是来打秋风的。”
“今日又有人见他鬼鬼祟祟在工巧坊外围转悠,被巡逻队拿住,盘问起来,他只说有极其重要之事需面见府君,却不肯透露身份和来意。”
“您看……是不是荆州或者那边派来的细作?”阿石说著,用手悄悄指了指北边。
士燮此刻正因为长安的事心烦意乱,一听又有不明身份的中原人混进来,眉头立刻锁得更紧。
刘表的细作?还是其他诸侯派来窥探交州虚实的?
他沉声道:“带过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这么执著要见我。”
……
与此同时,交趾城西一处简陋的窝棚角落里。
满宠正靠墙坐著,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脸上儘是无奈。
他这一路南下,可谓九死一生。
先是避开吕布和刘备势力交错的危险地带,钻山沟、涉溪流。
好不容易进入荆州地界,又要提防刘表的盘查。
过了长江,岭南的湿热气候和茂密山林更是让他吃尽了苦头。
隨行的几名精干护卫,有的染上瘴癘一病不起,有的在遭遇小股山匪流寇时为了掩护他而战死。
等他终於摸到交趾郡边境时,已是孤身一人,盘缠用尽,形同乞丐。
凭著机敏,他混在流民队伍里进入了交趾城。
眼前的景象让他暗暗吃惊。
市井虽不似中原大城繁华,却秩序井然。
百姓面色红润,少见菜色,街道乾净,甚至能看到一些新奇的水车器械在运作。
这与他一路上所见的中原凋敝景象,判若云泥。
他几次试图前往太守府表明身份,都被守门的军士拦下。
也难怪,他如今这副尊容,说自己是兗州牧曹操的特使,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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