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长安风起(1/2)
满宠那封信,终於在初春时,送到了曹操手中。
此时的鄄城,经过一冬的煎熬,城內景象更是悽惨。
严重的旱灾和蝗灾让存粮早已见底。
战马饿得皮包骨头,街上时有冻饿而死的尸体被草草拖走。
曹操拆开满宠的信,就著油灯细读。
当他看到士燮愿意提供五千石稻米,脸上终於露出笑容。
然而,看到士燮要求他亲笔写下承诺凭证,以及满宠被“暂留”交州协助整飭法度时,眉头又深深锁起。
“好个士威彦……当真是滴水不漏。”
曹操喃喃自语,语气复杂。
这五千石粮食是救命的甘霖,但代价也不小。
那“绥南中郎將”、“交州牧”的空头名分倒也罢了,將满宠这等干才留在交州,无异於割肉。
可眼下,他还有討价还价的资本吗?
“主公,可是交州有回音?”荀彧见曹操神色变幻,低声问道。
曹操將信递给荀彧程昱等人传阅,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士燮肯给粮,但要价不小。伯寧……怕是一时回不来了。”
程昱看完信,沉吟道。
“主公,满伯寧之才,確为可惜。”
“然眼下我军生死存亡繫於一线,五千石粮食足可让我军再支撑数月,贏得喘息之机。待我军缓过气来,再做计较不迟。”
荀彧也道。
“仲德所言极是。士燮此举,虽有其私心,却也显其並非毫无远见之辈。”
“他既看重伯寧,必不会亏待。伯寧在交州,或可成为我与交州之间的一条纽带,未来未必是坏事。”
“当务之急,是粮草!”
曹操是何等果决之人,利弊权衡瞬间清晰。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案前,铺开绢帛,提笔蘸墨,略一思忖,便挥毫写下。
“燮公台鉴:孟德遭逢困厄,得公慨然相助,活我军民,恩同再造。所请『绥南中郎將』、『交州牧』等职,已专表上奏朝廷,必力促其事。”
“他日孟德若得脱困厄,重振旗鼓,必不忘公今日之情,永为唇齿,共扶汉室。”
“兹事体大,特书为凭。曹操顿首。”
写罢,他用上自己的兗州牧印信,吹乾墨跡,装入信匣,火漆密封。
唤来一名贴身侍卫,吩咐道。
“你持此信,依伯寧来信所述路线,秘密南下交州,亲手交予士燮。沿途若遇盘查,寧可毁信,不可落入他人之手!”
“诺!”
侍卫將信匣贴身藏好,重重叩首,转身融入夜色。
望著侍卫消失的方向,曹操心中五味杂陈。
他这封承诺信,等於承认了士燮对交州的统治,並將未来可能的盟友关係摆上了台面。
乱世之中,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今日之妥协,或许正是为了明日之崛起。
……
与此同时,长安城內的权力泥潭,正变得愈发浑浊不堪。
车骑將军李傕与后將军郭汜,这对昔日共同把持朝堂的“盟友”,因权力分配不均和部下不断挑唆,嫌隙日益加深。
李傕骄横日甚,郭汜则不满李傕独揽大权。
二人府邸之间的街道上,双方兵马对峙巡逻的次数越来越多,气氛紧张。
这一日,曹操为士燮请封的表文,经过一番周转,终於摆在了李傕的案头。
李傕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对身旁的心腹谋士笑道。
“这曹阿瞒,自己都快被吕布打没了,倒还有心思给交州那蛮荒之地的士燮请功?真是閒得慌。”
谋士凑近低声道。
“將军,此事或可稍作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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