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孙策之邀(1/2)
第145章 孙策之邀
“父亲,儿臣此行,当以何为先?”士祗虚心求教。
他知道,这不仅是他的歷练,更是交州与江东关係的转折点。
士燮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祗儿,你以为孙策为何此时邀你?”
士祗沉吟片刻,试著分析道。
“其一,我交州水师两败荆州蔡瑁,声威已显,孙策不得不正视。”
“其二,我们能稳定提供幽州战马,显示了我交州在北地有特殊渠道,实力莫测。”
“其三,他欲观我交州后继之人,试探父亲您的真实意图。”
“看得不错。”
士燮讚许地点点头。
“既然如此,你此行便需不卑不亢,示之以诚,亦显之以力。
“多听,多看,少言。”
“江东人物,周瑜雅量,鲁肃忠厚,张昭持重,然其內部派系林立,山越未平,孙策威望未至顶峰,此其隱忧。”
“你可与鲁肃多亲近,此人眼光长远,或可引为奥援。”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记住,你代表的是交州,是我士燮。”
“无需妄自菲薄,亦不可骄狂自大。”
“江东繁华,有其可取之处,但我交州励精图治,未必逊色。”
“带上些新出的白糖、琉璃器,还有溪娘特製的那几面清晰镜”,让江东士族女眷也见识一下我交州工巧之利。”
“儿臣谨记!”
士祗躬身领命,心中底气足了不少。
数日后,交趾码头。
一艘新下水的“岭南级”座舰“苍梧號”整装待发,船体修长,帆檣高耸,侧面弩窗森然,既是体面的使节座驾,也是武力宣示。
凌操特意调拨了一队藤甲锐卒隨行护卫,这些百战老兵沉默肃立,自有一股剽悍气息。
士燮亲自到码头送行,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只说了四个字。
“稳重心细。”
钱夫人则细细叮嘱隨行侍从照顾好士祗起居,又將一枚小巧的犀角平安符塞入儿子怀中。
陈登也前来相送,他如今协助桓邻处理商贸,与江东的这笔马匹交易他也参与其中。
他递给士祗一卷绢帛:“少府君,此乃登对江东人物、风土的一些浅见,或可供途中参阅。”
这是明显的示好与投资,士祗郑重接过。
“多谢元龙先生。”
船帆鼓满,在初夏的海风中,“苍梧號”缓缓驶离合浦港,向著东北方向的吴郡破浪而去。
士祗站在船头,望著渐渐远去的交州海岸线,心中豪情渐起。
就在士祗扬帆东去的同时,龙编別庄內,士燮的“慢火燉汤”策略仍在继续。
沮授之子沮鵠,年方十六,性情活泼,对工巧之物极感兴趣。
士燮得知后,便让士壹安排,由两名精通格物的学宫博士陪同,带他去白龙江畔的工巧坊参观。
巨大的水轮轰鸣,水力锻锤起落,匠人们专注地打造著兵甲、农具,甚至还有结构精巧的织机、翻车。
沮鵠看得目不转睛,尤其对那利用水力自动鼓风的装置惊嘆不已。
他围著那装置转了好几圈,甚至不顾身份,亲自上手尝试操作,引得陪同的博士捻须微笑。
“此法若能用於河北,何愁农具不精,兵甲不利!”
沮鵠兴奋地对父亲说道。
沮授看著儿子眼中久违的光彩,再回想河北袁氏治下,工匠地位低下,技术敝帚自珍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
另一边,张神医对田丰的诊治也初见成效。
田丰肝火渐平,虽仍少言寡语,但已能下床走动。
士燮並不急著见他,只是每日让人送去一些学宫新刊印的书籍,內容庞杂,既有经史,也有交州本地编纂的农书、医典,甚至还有一些关於海外风物的记述。
起初田丰不屑一顾,但臥病无聊,隨手翻阅那本《交州瘴癘论》,发现其中对岭南常见疾病的成因、防治论述精闢,远胜他以往所见。
又看到《占城稻引种纪略》,详细记录了此稻习性、栽培要点及带来的增產实效,数据翔实,令他这个曾关注过民生的谋士也不禁动容。
这一日,田丰难得主动开口询问侍从:“此书,是何人所撰?”
侍从恭敬回答:“回先生,此书乃学宫农科博士,匯集老农经验,並经州牧府下令,在各郡县试验田反覆验证后,方刊印下发。”
田丰默然。
他知道,这等惠及民生的扎实工作,非有远见卓识且能持之以恆的统治者不能为。
对比袁绍当年好大喜功,忙於征战,对底层民生实则漠不关心,高下立判。
他心中那块坚冰,悄然裂开了一丝缝隙。
士燮稳坐交趾,通过一道道指令,掌控著全局。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但更知“民为邦本”。
他加大对各郡县官仓的巡查,確保新粮入库,旧粮轮换,平抑物价的“常平仓”体系初步建立。
陈登提出的“行情邸报”也开始在主要城池发行,虽然只是简陋的木板刻印,却让商贾趋之若鶩,交州內部的商业脉络愈发清晰顺畅。
同时,他密令凌操,水师训练不可因暂时和平而鬆懈,反而要加强复杂海况下的作战演练,並开始著手规划在日南郡寻找合適的港口,作为將来向南拓展海贸和影响力的前哨。
这一步棋,他看得更远。
交州上下,在士燮这个幕后掌控者的调度下,高效行动著,默默积蓄力量。
外界的风云变幻,似乎都被这道巍峨的五岭屏障阻挡在外。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一日,来自鬱林赵云的一封紧急军报,打破了这份平静。
“主公,荆州细作探得,刘表病重,臥床不起,蔡瑁、张允调动水陆军布防襄阳,其侄刘磐亦引兵自江夏回援。”
“城內传言,蔡氏欲立刘琮,排斥大公子刘琦。”
“刘琦似乎————有异动。”
士燮看著军报,眼神锐利起来。
荆州的变故,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剧烈。
按理说,刘表不应该这么快重病的,看来交州的强大,让歷史发生了些许偏转。
刘表这棵大树將倾,荆州这块肥肉,曹操、孙策,乃至他士燮,谁能忍住不覬覦?
他立刻召来桓邻、赵云以及刚刚能下床走动的田丰。
他想听听这位刚直的河北谋士,对此事的看法。
这也是他对田丰的一次试探。
“刘景升若去,荆州必乱。”
桓邻首先断言。
“蔡瑁、张允无能之辈,绝非曹操对手。”
“只怕曹操不日便会南下。”
赵云的意见则更侧重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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