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事了(2/2)
“就是,邓家太不地道了,悔婚不退彩礼,哪有这个道理!”
“邓老头这样儿,怕是想钱想疯了!”
“哪个晓得他的哦!还是这里的队长,哪个还带头做些这样悔婚的事情哦?
”
“是啊!彩礼六百八十八,这章家也是有钱。”
“哎呀!我听说是他大儿子,在————”
“章知忠也是,死脑筋,这种女人有啥子好留恋的?”
章知忠被章儒富和钱照芬的话刺得心口生疼,但他还是梗著脖子喊道:“你们不懂!秀珍是被逼的!她是爱我的!是她爹妈贪財!”
“爱你?”章知良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爱你,就让你在大庭广眾之下像个傻子一样被人围观?爱你,就让她爹妈把彩礼吞得一乾二净?章知忠,你醒醒吧!”
“我不信!秀珍不是那样的人!”章知忠捂著脸,声音带著哭腔,却依旧嘴硬。
章儒富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他对钱照芬说:“二芬,老三,我们走!”
然后,他看向瘫坐在地上的章知忠,一字一句道:“这个儿子,我章儒富就当没生过!他也早被我分出去了的,他要娶谁,要做什么,都与我们章家无关!
彩礼的事情,我会通过村里和派出所来解决,但他章知忠,好自为之!”
这是章儒富第一次在大庭广眾之下,承认他们分家了的关係。
说完,章儒富不再看章知忠一眼,拉著还在抽泣的钱照芬,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
章知良最后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章知忠,眼神复杂,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转身跟上了父母的脚步。
围观的人群见主角一家都走了,也觉得没什么看头,渐渐散去,只是嘴里还在议论著刚才发生的事情。
只剩下章知忠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冰冷的地上,脸上火辣辣地疼,心里更是像被掏空了一样,茫然四顾,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远处,邓家的大门紧紧闭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了。
章知忠依旧坐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弃的石像。
刚才围观人群的议论声、父母失望的眼神、弟弟愤怒的拳头,还有邓家紧闭的大门,像无数根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秀珍————”他喃喃地念著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不相信邓秀珍是真心悔婚的,一定是她爹妈逼她的!一定是!可是————可是邓家连彩礼都不肯退,这又怎么说?
他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却怎么也拍不掉那份深入骨髓的狼狈和绝望。
他抬头看了看邓家紧闭的大门,那扇门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隔开了他曾经憧憬的幸福未来。
“秀珍————”他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著一丝哀求。
然而,回应他的是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
他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最终还是稳住了身形。他没有再看邓家大门一眼,也没有回章儒富他们离开的方向,而是漫无目的地朝著村外走去。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他只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而另一边,章儒富一家三口默默走在回家的路上。钱照芬还在小声地抽泣,章儒富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章知良跟在后面,拳头紧握,脸上还带著一丝未消的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重和无奈。
“老汉儿,老大他————”章知良忍不住开口,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问起。
章儒富脚步未停,声音低沉而疲惫:“路是他自己选的,苦果也该他自己尝。从他决定为了那个女人,连爹妈都不要的时候起,他就不再是我章儒富的儿子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章儒富的眼角,还是有一滴浑浊的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
钱照芬听到这话,哭得更厉害了,却不敢大声,只是压抑著,肩膀一抽一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