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朕，被逆贼堵门了（1/2）

欢呼声响彻云霄，许多年轻的学子，甚至激动地將帽子拋向了空中。他们互相拥抱，又笑又跳，几天几夜积累的疲惫和压力，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彻底的释放。

王博衝到木盆边，不顾那冰凉的浆水，直接伸手进去，捞起一把。

那触感，和他之前接触过的所有失败品，都截然不同。

细腻，顺滑，没有一丝一毫的颗粒感。那些顽固的木头纤维，在这台恐怖的机器面前，终於被彻底驯服，变成了一滩温顺的，可以任人塑造的“泥巴”。

“总教习！莫老先生！我们成功了！”王博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嘶哑。

莫辰老先生站在原地，看著那台轰鸣作响的打浆机，又看了看盆里那细腻的纸浆，老泪纵横。他这辈子，造过无数精巧的器物，从守城的器械，到方便耕种的农具，但没有任何一件，能像眼前这台机器一样，让他感到如此的震撼和满足。

因为它製造的，不是简单的工具，而是知识的基石！

“还没有结束。”

林墨的声音，让狂喜的眾人，稍微冷静了下来。

他走到那盆纸浆前，仔细看了看，说道：“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还要对纸浆进行漂白，然后才是抄纸、压榨、烘乾。”

“漂白？”一个化学教习问道，“总教习，您的意思是，让这纸浆，变得更白？”

“没错。”林墨点头，“现在的顏色，还是太黄了。想要得到上等的纸张，漂白是必不可少的一步。而且，我有一个方法，可以让它变得，像雪一样白。”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林墨让人取来了大量的熟石灰，將其溶解在水中，经过沉淀过滤后，得到了清澈的石灰水。

“把纸浆，倒进去，然后不停地搅拌。”

学子们按照林墨的吩咐，將那宝贵的纸浆，倒入了一个装满石灰水的大缸中。

奇蹟，再一次发生。

隨著不停地搅拌，原本呈乳白色的纸浆，顏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白，越来越亮。最后，整缸的纸浆，竟然真的呈现出一种近乎纯粹的，耀眼的白色。

“天吶！这是什么道法？”

“石灰水……竟然还有这等功效？！”

“太不可思议了！”

化学科的学子们，感觉自己这几年学的东西，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总教习隨手拿出的一个法子，就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他们不知道，这只是最基础的碱性漂白法。林墨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用上更高效的硫磺熏蒸法和氯漂白法。但对於这个时代来说，这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

接下来的步骤，就进入了传统造纸的范畴。

经验丰富的工匠，用细密的竹帘，小心翼翼地从纸浆中，抄起薄薄的一层。动作轻柔而標准，宛如行云流水。

湿漉漉的纸膜，被一张张地叠放起来，上面压上沉重的石板，將多余的水分，慢慢地挤压出去。

最后一步，是烘乾。

兴唐坊里，有一间专门建造的烘房，墙壁砌得极厚，中间用火道加热，可以保持恆定的温度。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围在烘房外，等待著最后的结果。

这一次的等待，比任何一次都要漫长。

王裕也闻讯赶来了。他站在人群外围，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这几天，他眼睁睁看著库房里的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觉。今天，就是决定他下半辈子是吃肉还是喝粥的关键时刻。

终於，烘房的门，被打开了。

一个老师傅，双手捧著一张干透的纸，如同捧著一件圣物，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张纸上。

那是一张，他们从未见过的纸。

它不像藤纸那样，带著天然的纹理和淡黄的色泽。也不像麻纸那样，质地略显粗疏。

它，是纯粹的白。一种乾净的，没有任何杂质的，仿佛將冬日里第一场新雪铺在眼前的白。

在夕阳的余暉下，那白色的纸面，甚至反射著一层柔和的光晕。

林墨从老师傅手中，接过了这张纸。

他轻轻地用手指弹了弹，纸张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显示出极好的韧性。他又对著光看了看，纸张的厚薄十分均匀，纤维分布细密，几乎看不到任何瑕疵。

“总教习，这……这就是我们造出来的纸？”王博凑过来，声音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