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边城河梁,初窥端倪(1/2)
穿过那冰凉粘滑的血膜,陈默並未立刻抵达河梁。
暗河之下,水道错综复杂,岔路极多。
即便有地图指引和《龟息诀》的感知辨別方向,逆流而上也绝非易事。
他在冰冷漆黑的河水中艰难跋涉了近半个月。
期间,他不得不数次浮上水面换气,寻找隱蔽处稍作休整。
暗影豹幼崽展现出惊人的適应能力,竟能短暂闭气。
在水中灵活游动,甚至偶尔能捕捉到一些发光的盲鱼充飢。
这半个月,是体力、耐力和意志的极大考验。
冰冷河水的侵蚀、黑暗环境的压抑、以及对前路未知的警惕,无时无刻不在消耗著他的心神。
他也曾误入危险的支流,遭遇湍急的暗涌和水下漩涡。
全靠《磐石功》第三层带来的强悍体魄和“內反震”特性化解衝击才得以脱险。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持续运转《龟息诀》的“擬態”特性,维持对自身、幼崽以及那块黑山铁牌上標记的偽装和压制。
这对內息的消耗不小,幸好有极阴灵液可以补充消耗。
直到第十五日,他感觉到水流明显变得平缓,水质也不再那么冰冷刺骨,甚至能透过水麵看到模糊的天光。
他谨慎地浮上水面,发现自己正处於一条宽阔河流的岸边。
河水浑浊,带著泥土的气息。
远处,一道依山傍水而建的粗糙城墙轮廓映入眼帘,比想像中要庞大许多。
城墙由巨大的山石和夯土垒成,布满风雨侵蚀和刀劈斧凿的痕跡,显出一种歷经风霜的坚韧与戒备。
墙头可见巡逻兵丁的身影,城门处排著长长的队伍,人声鼎沸,远比预想中热闹,却也更加混乱。
那便是河梁城——
北疆难民南下的必经之路,也是隔绝落鹰山脉危险的最后一道大型关隘。
陈默抱著幼崽上岸,迅速找了个隱蔽的河湾处整理。
他用早已备好的破旧衣物將幼崽大部分身体包裹起来,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並用泥土略微涂抹其皮毛,掩盖其神异,“擬態”特性微调,让其看起来更像一只营养不良的土狗幼崽。
他自己也换上那套相对完整的黑山卫斥候衣物,刻意弄得更脏更破。
脸上带著长达半月跋涉的真正疲惫与风霜,眼神则在黑山卫特有的凶狠底层,注入了一丝符合逃难者身份的麻木与惊悸。
他混在队伍末尾。
这支队伍冗长而缓慢,充斥著拖家带口、面色惶然、带著大量简陋行李的难民。
人们大多面带菜色,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和对眼前关隘的期盼。
空气中瀰漫著汗臭、尘土、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虑气息。
这与落鹰山脉的死寂、千眼洞墟的诡异截然不同,是一种躁动不安的“生”。
城门口的守卫数量眾多,穿著统一的皮甲,手持兵刃,眼神锐利甚至可以说冷酷地扫视著每一个试图进城的人。
他们的气血比普通人强健,训练有素,对难民並无多少好脸色,维持秩序的手段也颇为粗暴。
“路引!户籍证明!没有?往那边走!接受检查,等候甄別!”
守卫的呵斥声不绝於耳。
陈默注意到,城门旁设有一个特殊的通道,由更精锐的士兵把守,旁边立著一根不起眼的、半嵌入地面的暗红色石柱。
一些看起来像修士、武者、或者来歷不明的人,包括他自己,被从队伍中分离出来,指引向那个通道。
轮到他时,他沉默地递上那面刻有黑山图案的铁牌。
一名小头目模样的守卫接过铁牌,翻看了一下。
锐利的目光在他狼狈的衣著、怀里的“土狗”以及那柄黑山制式长刀上扫过。
“黑山坳的?就你一个逃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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