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饵料初投,夜半私会(1/2)
油灯如豆,在破旧的小屋內投下摇曳的光晕。
陈默指尖拂过那暗黄小鼎冰润的表面,鼎身古老的云纹在昏光下若隱若现。
《厚土蕴生诀》残篇的心法口诀在他心间缓缓流淌。
虽只有寥寥百余字,却字字珠璣,阐述著引动地脉微气、固本培元的粗浅法门。
此法正合他眼下所需——《磐石功》打熬筋骨,消耗甚巨,虽有《龟息诀》调息內养,终究如同无源之水。
而这《厚土蕴生诀》,恰能引动大地深处那丝微薄却绵长不绝的生机,缓缓弥补根基。
他尝试按法诀所述,五心朝天,意念沉入丹田,试图感应那所谓“地脉微气”。
初时毫无所觉,只有冰冷的尘埃气息。
但当他將怀中那小鼎置於身前,並將那丝初生的神识缓缓缠绕其上时,异变发生了——
小鼎似乎被神识引动,鼎身微不可察地轻轻一震。
一股极其微弱、却沉凝厚重、带著泥土芬芳的凉意,自鼎身瀰漫开来,缓缓渗入他掌心劳宫穴,顺著手臂太阴肺经,如溪流入海般匯入丹田。
所过之处,因连日奔波、飢饿修炼而略显乾涸的经脉,竟如同久旱逢甘霖,传来一丝丝舒泰的滋润感。
虽然这股地气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其性质中正纯和,於滋养肉身、稳固根基大有裨益。
“果然有用!”
陈默心中微喜。
这残篇法诀配上这小鼎,虽不能让他立刻修为大涨,却似细水长流,能缓缓弥补根基,为日后突破积蓄潜力。
更重要的是,此法修炼时气息沉凝,几乎与大地融为一体,与《龟息诀》的“藏”字诀相辅相成,极难被外界察觉。
他沉浸在这缓慢却实在的滋养中,直至油灯渐黯,才缓缓收功。
感受著丹田內那丝新生的、沉甸甸的土行真气,虽微弱,却异常扎实。
目光再次落向那破落大院的方向。
刘三…净水坊…
一个计划的轮廓愈发清晰。
他需要接触刘三,但不能是自己主动找上门。
那样太刻意,容易引人怀疑。
他需要创造一个机会,让刘三自己找过来,或者,在一个“合理”的场合“偶遇”。
而刘三目前最大的软肋,就是赌债和他那个被豹哥盯上的妹妹。
陈默从床铺下摸出仅剩的几钱碎银,在手中掂了掂。
这点钱,不够还债,但足够勾起一个绝望之人的贪念和侥倖心理。
第二天,陈默並未再去西市摆摊收旧货。
他换了一身更破旧、沾满尘土的衣物,脸上也刻意弄得灰扑扑的,抱著最后一线希望般,再次混跡於外城那些鱼龙混杂的茶馆、赌坊附近。
他刻意避开豹哥那伙人常出现的区域,只在边缘徘徊,目光却如同最耐心的猎手,搜寻著刘三的踪跡。
果然,临近中午,在一家赌坊后巷的垃圾堆旁,他看到了形容愈发憔悴、眼神惶恐的刘三。
刘三正被两个一看就是放印子钱的恶汉堵在墙角逼债,脸上涕泪横流,苦苦哀求。
陈默没有靠近,只是远远看著,如同其他麻木的看客。
直到那两个恶汉骂骂咧咧地踹了刘三几脚,留下最后通牒后离开,刘三才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眼神空洞绝望。
陈默知道,时机到了。
他状似无意地经过刘三身边,脚步踉蹌,“恰好”被地上的碎石绊了一下,一个趔趄,袖中那几钱碎银“叮噹”一声掉落在刘三手边。
“哎呦…”
陈默低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脸上露出焦急心疼的神色。
那银子的光芒,在绝望的刘三眼中,不啻於溺水之人看到的稻草。
他几乎是本能地,手指一动,下意识就想將银子攫入手中。
但陈默的动作“更快”,一把將银子捞回,紧紧攥在手心。
还警惕地瞪了刘三一眼,嘴里嘟囔著:
“倒霉…差点丟了…”
说完,他快步离开,仿佛生怕被抢。
走出去十几步,他借著繫鞋带的动作,眼角余光向后瞥去。
只见刘三依旧瘫坐在地,但那双空洞的眼睛却死死盯著他离去的方向。
或者说,是盯著他攥著银子的那只手,里面燃烧著一种混杂贪婪、绝望和孤注一掷的疯狂光芒。
饵,已经投下。
陈默不再停留,迅速消失在杂乱的人流中。
他相信,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绝不会放过任何一点可能翻盘的机会,哪怕那机会渺茫得可怜。
接下来,就是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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