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榆钱巷深,外室惊魂(1/2)
榆钱巷,名虽雅致,实则只是外城一片拥挤破败的民居巷弄,因其巷口有棵老榆树而得名。
夜色深沉,巷內污水横流,仅有几盏昏暗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映出幢幢扭曲的黑影。
陈默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潜行至此。根据那红袖章小头目的供词,王管事的外室就在这条巷子最深处,院中有棵枣树。
他並未直接闯入。神识先行如水银泻地,细细扫过目標小院。
小院比周围的窝棚稍显整洁,土墙也略高一些,院门紧闭。院內確有一棵虯结的老枣树,树下摆著石凳。仅有一间亮著微弱灯光的土屋,屋內气息…只有一人,气息微弱,似乎只是个普通妇人,並无护卫或其他隱藏气息。
王管事果然谨慎,並未在此地布置太多人手,或许是怕引人注目。
陈默绕到小院侧后方,观察四周確认无人后,身形轻如落叶般翻过土墙,落入院中,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贴近那亮灯的窗户,指尖蕴含暗劲,无声地在窗纸上点出一个小洞,向內望去。
屋內陈设简单,却也比外城大多数人家要好上不少。一个身穿粗布衣裙、年纪约莫二十七八的女子正坐在炕沿,就著油灯微弱的光线缝补著一件男子的外衫。她面容憔悴,眼角已有细纹,但依稀能看出几分清秀姿色,只是眉宇间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忧愁与恐惧。
她缝几针,便忍不住抬头望向紧闭的屋门,眼神惶恐,彷彿在等待什么,又害怕什么到来。
看来这就是王管事的外室了。从她的状態来看,日子似乎並不好过,充满了不安。
陈默略一沉吟,放弃了强行逼问的打算。此女显然处於恐惧之中,贸然现身只怕会嚇坏她,问不出什么,反而打草惊蛇。
他需要一个更温和,更能让她放下戒备的方式。
目光扫过院角,那里堆放著一些柴火和一个简陋的鸡笼。他心中一动,有了主意。
他悄然后退,再次翻墙而出,迅速来到巷口。在那棵老榆树下,他运起《磐石功》,指尖暗金微闪,如同切豆腐般在树干背阴处挖下小小一块树皮,露出內里新鲜的木质。
然后,他以指代笔,运转《龟息诀》內息,在那新鲜木质上迅速刻画了几个简单却带著特定韵律的符號——这是他从那“幽笼”的符文结构中简化而来的一小段,蕴含著一丝极其微弱的安神与警示的意味,常人难以察觉,但若那银瞳人或其手下见到,定能认出这与他们的手段同源。
做完这一切,他將树皮按回原处,若不仔细查看,难以发现异常。
这是一个小小的误导,一个种下的怀疑种子。
隨后,他来到附近一家尚未打烊的廉价点心铺,买了一包还温热的桂花糕。
再次潜回那小院外,他计算好距离和力道,將那包点心轻轻拋入院中,正好落在屋门前不远处。
“啪。”轻微的落地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屋內的女子嚇得一哆嗦,针扎到了手指,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惊恐地望向屋门。
等了片刻,门外再无动静。
她犹豫了很久,才壮著胆子,颤抖著拉开一条门缝向外望去。
只见一包用油纸包著的东西落在门口,散发著淡淡的食物香气。四下望去,空无一人。
她迟疑地捡起那包点心,打开一看,是精致的桂花糕,这可不是她平日能隨意吃到的东西。油纸包上,没有任何標记。
是谁?难道是他来了?可为何不进门?还是…別人?
女子脸上闪过一丝困惑,但更多的还是恐惧。她不敢吃,连忙將点心包好藏了起来,缩回屋內,更加坐立不安。
陈默隱於暗处,静静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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