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 唐伯虎没有阁老父亲(1/2)
在尊號上,要显出蒋氏特殊之处,擬定为“本生章圣皇太后”。
在实际操作中,蒋太后与张太后所用的礼仪,也要有所区別。
比如,蒋太后寿旦时亲王群臣上的贺表,是不是应该改一下用词?
弘治初年规定,皇太后寿旦贺表开篇是这样的:
伏以景运弘开,重熙累洽。实资坤德之懿,允开邦本之隆。海內臣民,不胜欢戴。
恭惟皇太后陛下,聪明端淑,恭俭慈祥,夙赞理於宫闈,克迓承於天眷。遂启嗣统之瑞,聿兴致治之光……
蒋太后本来只是藩妃的身份,沾了儿子的光,经过好一番爭议才以太后礼仪入宫,自然谈不上“夙赞理於宫闈”。
在大礼议之爭中,蒋太后的名分问题,更是朱厚熜坚持继统不继嗣的重要驱动力。
“遂启嗣统之瑞”就更不能提了。
贺表要改,朝贺仪也要有所区別。
在皇后千秋节与皇太后寿旦,命妇朝贺时,按照礼仪,都要演奏《天香凤韶》。
乐章虽然一样,但歌词却大不同。
皇后的歌词是“宝殿光辉晴天映。悬玉鉤,珍珠帘櫳。瑶觴举时簫韶动……”
皇太后的歌词则是“龙楼凤合彤云晓,开绣帘,天香芬馥。瑶阶春暖千花簇……”
如今出了蒋太后这个特例,歌词也要改一改。
这些磋磨文字的细活,三位阁部重臣自然不会自己去做,不过基调得先定好。之后让翰林院那些老学究去加班就行了。
蒋冕让家僕上浓茶。
三人借著咖啡因和茶氨酸的作用,连续奋战一个多时辰,才总算把这事儿討论完。
事情告一段落,蒋冕却没什么成就感。
归根结底,他和孙交、郑宗仁一样,其实都是护礼派。
只是相较杨廷和,以及更顽固的毛澄,蒋冕愿意为了现实妥协一些。
但是为了维持自己的底线,他在向皇上退让的同时,必须在礼法执行的细节上使劲扣,以示皇上生母蒋氏与嗣母张氏,这两位皇太后之间的区別。
“但愿朝堂诸公中,有人能够明白我蒋敬之的苦心,別一股脑的將我打为幸臣。”蒋冕心中嘆气。
当初他在关键时刻跳出来背刺杨廷和,平息皇上的怒火,接下重任,早已做好了从此士林评价毁誉参半的心理准备。
毕竟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有些责任,必须有人去抗。
但阁老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慾,谁也不想天天被读书人暗搓搓的骂“奸佞”。
为了安抚护礼派,蒋冕抱著彆扭的心態,办著彆扭的事儿。但没办法,如今这朝局就是这么彆扭,一个彆扭的皇上与一个彆扭的首辅,正在那里彆扭的较劲。
他又能如何呢?
勉为其难而已。
最后送走孙交时,蒋冕说道:“志同啊,你今晚回去再好生考虑一番。明日去乾清宫时,將咱们今晚商定之事告诉皇上。
若想通了,可以提一嘴,选立皇后的地方,再加一个湖广。皇上自然明白。
若想不通,就把湖广换成浙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