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 效法卫霍徐常,搏个封侯拜相(1/2)
杨廷和见彭泽侃侃而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就没有多说什么。
一来,他相信好友的判断。
二来,如今还是要把主要精力放在廷推之事上,无暇顾及其他。
等拿下了礼部尚书之位,可以再腾出手来,调查甘州兵变。
毕竟死了一位巡抚都御史,这绝不是小事。
虽然李隆那本奏疏把兵变起因经过结果记述得很详细,看上去没有漏洞,但以杨廷和的经验,自然也能感觉到,其中必有蹊蹺之处。
至於庆成宴上朱厚熜说的那番话,二人都没听进去。
黄沙雾霾是老天示警,西北有兵灾?
身为儒家士大夫中的精英,怎么可能信那种神鬼虚妄之语呢。
就在杨廷和与彭泽两位朝廷老资格在商討廷推大事之时,年仅十七岁,绝对是朝堂新人的仇鸞,正怀著一颗忐忑且激动的心,披星戴月,穿过午门。
整个白天,朱厚熜一改之前怠政摆烂的样子,开始处理之前各种留中不发的奏疏。
忙碌了一整天,用过晚膳,他才想起,自己还没申斥昨天在长安街上,一鞭子抽掉张鹤龄两颗金牙的仇鸞。
於是又给仇鸞传旨,让他进宫一趟。
仇鸞资歷尚浅,往日来紫禁城,活动范围也就限於奉天门前的广场。
今天,他却能跨过外朝三殿,进入皇帝居住的乾清宫。
这以往可是阁部重臣,还有勛戚代表才拥有的待遇!
难道我仇鸞揍了张鹤龄一顿,就简在帝心了?
若真是如此,往后不妨多揍一揍。
就这么胡思乱想著,仇鸞来到乾清宫,被太监径直引去弘德殿西暖阁。
第一次在私下场合见到皇上,仇鸞只觉得眼前的天子虽然比自己还年轻,但身上那种老练沉稳的气度,却远胜自己。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颖敏绝人”、“英睿天成”?
仇鸞不敢多看,一拜三叩,边行礼边道:“微臣仇鸞参见皇上,伏愿皇上圣躬安康,圣治日隆……”
“起来吧。”朱厚熜放下手中的书卷,“咸寧侯,你昨日可把张鹤龄揍得很惨啊。听说哭嚎声甚大,把太液池里的鸳鸯都惊走了。”
“臣知罪。”仇鸞一脸老实。
“知罪就好。你一个小年轻,怎么就有胆子,敢在长安街上纵马衝撞张鹤龄,还抽了他一鞭呢?
你难道不知道张鹤龄背后是昭圣慈寿皇太后?
到时候若张太后为了自家兄弟找朕哭闹,说不定內阁诸公都要劝朕收拾你。”
听皇上这么说,仇鸞心中也有些后怕。
好在来面圣之前,郭勛就耳提面命教了他应对之法。
所以仇鸞秉持著“实诚”这两个字,一五一十讲述当时的心路歷程。
“回皇上,臣当时见寿寧侯领著一帮持械凶徒逼近,十分慌张。结果,就在臣以为要遭一顿痛殴之时,忽然大风卷尘,吹得寿寧侯一眾东倒西歪。
当时,臣忽然想起祖父驰骋沙场,平定安化王叛乱的英姿,便决定以兵书上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之策行事……”
看著眼前面带稚气,唇上两撇薄须的少年,朱厚熜心中有些感慨。
此时的仇鸞,算得上將门之后,少年英杰,不但有朝气勇气,也没有矜气暮气,就连文官都讚誉有加。
不过,再怎么是个將种好苗子,在这武勛圈子的大染缸里廝混久了,也会染上贪鄙懦弱的通病,打仗的本事,更是用“无能”二字便足以概括。
歷史上,嘉靖朝最大的军事溃败,被俺答汗打到北京城的庚戌之变,仇鸞就是罪魁祸首之一。
另一个是严嵩。
“若是眼看著一个大好青年腐化墮落,有些可惜啊。”朱厚熜想了想,决定给仇鸞一个机会。
相比其他烂泥扶不上墙的勛戚,敢与郭勛等人联名上疏,在大礼议上旗帜鲜明站在皇帝一边的仇鸞,还是值得一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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