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6章 艰难的海外市场(1/2)
“我回去立刻组织团队,一周內拿出『扶持计划』的详细方案。
这件事太重要了,必须马上干起来!”
此刻,他对陈默的敬佩已经不止於战略眼光,更在於这种敢於捨弃短期利益、布局长远產业的魄力。
这可能就是一个顶级企业家和普通职业经理人的本质区別吧。
陈默点了点头,对周立峰的反应很满意。
“另外,”周立峰趁热打铁,匯报另一个重要方向,“在猛攻国內市场的同时,我们对海外第一梯队客户的攻坚也没有放鬆。目前,sk海力士和英飞凌这两家国际巨头,都在艰难的谈判中。”
他犹豫了不到两秒,继续说道:
“陈总,我必须向您实话实说,和海外客户的初步接触来看,难度极大,甚至超出我们初期预想。
我们面对的,是一种根深蒂固的生態壁垒和基於不確定性的风险规避。”
陈默眼睛看著他,示意他详细说下去。
“首先是sk海力士。”周立峰眉头紧锁。
“韩国人做生意本来就极其谨慎,流程繁琐。
而现在,最棘手的问题来自於潜在的政治风险。
虽然目前没有明確的法规禁止他们使用我们的eda工具,但海力士方面,他们的法务和合规团队表现出极强的风险厌恶倾向。”
他详细解释道:
“他们反覆追问我们:如果未来某天丑国的出口管制政策进一步收紧,將我们的eda工具也纳入管制范围,甚至追溯性地认定使用我们工具设计的晶片也受到限制,海力士该如何保障其全球供应链和客户交付不受影响?
这是一个基於『假设』的拷问,但我们无法给出令他们完全放心的承诺。
这种对未来的不確定性,成为了谈判中最大的一块绊脚石。”
“这还不算完。”他继续道:
“我们得到风声,我们的丑国竞爭对手,有人正在幕后积极地利用这种不確定性搞事情。
他们不需要提供任何证据,只需要在和技术决策者交流时,『善意地提醒』他们关注『地缘政治动態』和『潜在的未来合规风险』。
这种基於恐惧的营销(fud - fear, uncertainty, doubt),在当前的国际环境下,杀伤力巨大。
海力士的谈判代表私下跟我们沟通时很坦诚,他们说:
『我们承认你们工具的技术实力。
但在商业决策上,我们不得不为最坏的情况做打算。
选择一家暂时没有地缘政治风险的供应商,对我们来说是更稳妥、责任更小的选择。』
我们现在被卡住的不是技术,而是对方对一种尚未发生的『可能性』的过度恐惧。”
“再说英飞凌。”周立峰的语调带著一丝无奈。
“这家德国巨头,情况又不一样。
德国人看重规则、標准和认证。
他们对我们提出的核心问题是:『你们的工具,如何融入我们现有的、与三巨头工具深度绑定的设计和验证流程?』”
“陈总,您知道,晶片设计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协作工程。
英飞凌过去几十年的所有知识库、设计脚本、验证环境,甚至工程师的操作习惯,都是围绕著synopsys和cadence的工具链构建的。
『切换成本』不仅仅是购买新软体的费用,而是重构一整套工作流和知识体系的巨大投入,以及由此带来的项目延期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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