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该去赴约了（2/2）

空中偶尔可见灵光闪烁的飞鳶、踏云而行的木牛流马，山间亦常隱匿著布满符文的古老机关遗蹟。

轩辕歌，便隱居於此域深处。

昔日在上乾京，叶长青曾与之约定：待他斩道之后，便来助轩辕歌双修，参悟那分身之道的奥妙。

如今他不仅斩道，更是一跃成圣。

“想来……”叶长青嘴角微扬，“六皇子应当不会嫌我『迟到』太久吧。”

玄机城。

城墙高耸，却非砖石垒砌，而是由无数暗青色金属模块严丝合缝拼接而成，表面流动著细密的符文光泽。

城门处不见卫兵，唯有两尊丈许高的青铜傀儡静立，眼窝处镶嵌的晶石扫过来往行人。

叶长青与锦璃入城前，已施了简单的幻化之法。

叶长青原本俊朗的面容多了几分平凡，眉宇间的锐气收敛，化作寻常修士的模样。

锦璃则掩去了倾城之姿，肌肤色泽略暗，眉眼间的灵动依旧，却不再那般夺目。

饶是如此，城內景象仍让叶长青挑了挑眉。

长街宽阔，地面铺设著平整的莹白石板，缝隙间有流光脉络隱隱穿梭。

两侧楼阁形制各异，飞檐斗拱间却常见齿轮转动、连杆伸缩。

空中不时有巴掌大小的金属飞鸟巡迴，鸟喙处晶光闪烁，似在监察。

更有趣的是沿街商铺与行人。

“百变千面铺”前，修士对著水镜般的法器调整面容，五官竟能隨心微调。

路边摊贩售卖的物件也是匪夷所思，有能自动分拣灵草的青铜圆盘，只需將药材投入，便能依著药性分类归置；

甚至见一老叟坐在“自动摇椅”上，椅身自行缓缓摇晃，手中还捧著一块闪烁图文的光幕玉简。

还有商铺门口摆放著自动迎客的傀儡，身形与常人无异，动作却略显僵硬，见人便躬身行礼，声音机械却清晰。

法器花样百出，许多功用匪夷所思，透著一股与古朴修仙界格格不入的、近乎“奇技淫巧”的气息。

违和，却又自成体系。

“此地风气，果然独特。”叶长青以神念传音道。

锦璃微微頷首，目光扫过一只正用灵巧金属爪替主人梳理髮髻的机关蜘蛛，眼中也掠过一丝新奇。

二人並未久逛。

待天光渐敛，暮色四合。

云霞被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城中的灵光晶石也开始次第亮起。

叶长青收敛起游玩的心思，目光望向城主府方向，感应著轩辕歌的气息所在。

“该去赴约了。”他偏头对锦璃说道，脚下灵光一闪，身形便朝著城主府侧方掠去。

越靠近城主府，周遭宅院愈显规整大气，却也愈显刻板。

唯有一处別院，紧邻著威严的城主府高墙，却显得格外低调朴素。

灰瓦白墙，门扉紧闭，院墙不高，能看到里面探出的几丛翠竹。

但若以神念细观，便能察觉那墙內隱隱有机关转动的微弱嗡鸣，竹林间隙似有金属冷光一闪而逝。

叶长青与锦璃在院门前现出原本身形外貌，青袍红裳，风采卓然。

他未叩门，只携锦璃轻轻一跃，便落入院中。

院內景象与外界迥异。

布局简洁，却处处透著精巧。

青石小径旁立著的石灯，灯盏竟是一枚缓缓自转的多面晶石。

墙角水缸中，几尾金属游鱼摆尾穿梭，漾起涟漪。

廊下静立著两名垂首的“僕役”，肌肤泛著木质纹理，赫然是製作精良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