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彻底放下了(1/2)
一天后。
云荑在封景行的怀里悠悠转醒。
入眼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
短暂的迷茫后。
周凤玉惨死的画面和那份变更了受益人的保险合同,涌进她的脑海里。
云荑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除了悲伤,还有一种彻骨的寒意和荒谬感。
“荑宝。”封景行一直守在床边,紧握著她的手。
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和心疼。
云荑晕倒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几乎都要停止。
还好,她没事。
他们的孩子也没事。
云荑抬头看向他,嗓子沙哑乾涩的厉害。
“她……真的是云途杀的?”
她无法想像,那个她血缘上的弟弟,会为了这笔钱,对亲生母亲下此毒手。
封景行面色沉凝地点了点头,將警方的调查结果告诉她。
“根据作案现场勘查,指印提取,和邻居走访,基本確定是云途。”
“楼下的邻居反映,你母亲死亡的那晚深夜。”
“楼上有激烈的爭吵声,之后似乎有重物倒地的声音。”
“警方也调取了小区监控,发现云途在案发时间段內出入过该单元楼,行色匆忙。”
“他最近沉迷网络赌博,欠下了巨额债务。”
“你母亲名下那份保险,是他一个月前怂恿甚至可能是胁迫她变更的。”
“案发前后,他都有重大的作案时间和动机,目前警方正在全力通缉他。”
云荑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是为了周凤玉这悲哀的一生,也是为了这赤裸裸的人性之恶。
这么多年来,她对周凤玉的感情太过复杂。
有怨,有怒,有长久以来积压的失望。
更有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无力感。
她曾无数次在深夜为自己构建的心理防线。
告诫自己不要再被这份扭曲的母女情牵动心绪。
可当死亡以如此惨烈的方式降临;
当那个赋予她生命的人变成一具冰冷的、被白布覆盖的躯体时。
所有的怨懟似乎都失去了著力点,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悲凉和空茫。
她怨周凤玉的软弱,怨她一次次选择牺牲自己来维繫那个破碎的家,怨她看不清身边豺狼的真面目。
可此刻,这些怨恨都化作了尖锐的酸楚。
那个女人,她愚蠢、可悲、一生都在委曲求全。
最终却死在了她最溺爱、最纵容的儿子手里!
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悲凉。
封景行將云荑轻轻搂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沙哑:
“別怕,荑宝,一切有我。”
“我会协助警方儘快將云途缉拿归案。”
“你母亲……我会让她体面地走完最后一程。”
细听之下,封景行的声音有些发颤,搂著云荑的手,也微微颤抖。
在此之前,他从未有过如此害怕的时候。
害怕她会怨他,更怕她会恨他。
当初,云海被冻结的资產足够偿还剩下的三千万。
他为了逼云荑签下结婚契约,故意应下周凤玉来偿还这笔债务。
这也间接地推动了周凤玉选择去走这种极端。
想到这,封景行的脸色都白了几分,抱著云荑的手臂越发收紧。
而此刻,云荑的脑海里,反覆闪现周凤玉说那句话时急切而惶恐的脸庞。
【那三千万,我真的有办法还,你別去……】
原来,她当初所说的,所谓的“办法”,竟是这个。
用她的命,来偿还这三千万。
云荑浑身发冷。
她不敢回想,自己在这场悲剧里,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她一次次拒绝周凤玉的靠近,用冷漠筑起高墙。
是否也在无形中,將走投无路的周凤玉,推向了那个她唯一还能抓住的、名为“儿子”的深渊?
强烈的负罪感和自我怀疑如同潮水般涌上,几乎要將她淹没。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封景行的衣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需要抓住点什么,来对抗这灭顶的混乱和自责。
封景行的怀抱很紧。
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递过来,试图安抚她。
她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膛的震动。
以及那潜藏在沉稳声线下的紧绷。
他在害怕。
云荑混沌的脑中闪过一丝清明。
他在害怕什么?怕她承受不住?怕她……怪他?
怪他吗?
理智上,她非常清楚,罪魁祸首是云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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