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水幻杀阵(1/2)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补充道:
“若他们当真命不该绝,还能从里面侥倖爬出来……哼,届时他们必定已是强弩之末,我等以逸待劳,杀之易如反掌!”
这番话,既是对族人的交代,也是对自己放弃追杀的一种心理安慰。
实际上,在他內心深处,已经近乎断定林凡和“慕雨柔”是死定了。
他根本不相信,一个开脉中期的小子,带著一个状態明显不对的慕雨柔。
能够在那等连他都感到心悸的绝地中存活下来。
守株待兔?
不过是个说服自己、也给其他人一个台阶下的藉口罢了。
那株寒玉幽兰,以及接下来可能在外围找到的其他收穫,才是更实在的利益。
於是,慕雄一行人终於放弃了追击,在万礁林相对外围的区域停了下来。
他们开始小心翼翼地探索,一方面搜寻可能存在的天材地宝,修復损耗。
另一方面,也存著一丝极其渺茫的、守株待兔的心思。
只不过,这心思,在次日於另一处礁石裂缝中发现些许上古修士遗留的残缺阵纹痕跡后。
便迅速被对“可能存在的古修洞府遗蹟”的贪念所取代,淡忘在了脑后。
而此刻的林凡,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驱动著星辉光轮,带著那个几乎只剩下一个虚幻轮廓、隨时可能溃散的“慕雨柔”傀儡。
真正一头撞进了弱水之渊那瀰漫著无尽绝望与死寂的內层区域。
身后的追兵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最终彻底消失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外。
但林凡心中没有丝毫鬆懈,反而更加沉重。
周遭陷入了一种绝对诡异的寂静。
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所有的声音。
微弱的水流声、风声、甚至他自己灵力运转的波动声。
仿佛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吸收了,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慌的、仿佛来自亘古的“静”。
这种静,比任何喧囂都更压迫心神。
灰暗的迷雾更加浓郁,几乎化不开,视线所及不足十丈。
下方的水面,墨色深沉得仿佛连光都无法逃逸。
他知道,慕雄暂时追不上来。
但一种更加庞大、更加古老、更加冰冷无情的意志,却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正缓缓甦醒。
这股意志无形无质,却沉重如玄冰,从四面八方的墨色深水中瀰漫而出。
从头顶那永恆不散的灰色迷雾里渗透下来,漠然地锁定了他这个不该出现在此地的、渺小而不自量力的闯入者。
那意志中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俯瞰螻蚁、视万物为芻狗的绝对漠然。
在这股意志的笼罩下,林凡感觉自己就像赤身裸体站在冰原上。
灵魂都在战慄,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偽装、所有的坚持,似乎都无所遁形。
星辉光轮缓缓向下方的墨色水面坠去。
林凡勉力將其收起,身体悬浮在冰冷死寂的空气中,仅凭自身灵力维持著飞行。
但这消耗巨大,且在这片区域,灵力恢復的速度慢得令人绝望。
他身旁的“慕雨柔”傀儡,在这股无处不在的恐怖意志压迫下。
终於耗尽了最后一丝维繫的力量,发出一声轻微的、如同嘆息般的破碎声。
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灰色的迷雾中,只留下那根失去光泽的髮丝,缓缓飘落。
林凡伸手接住髮丝,紧紧攥在掌心,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真正的考验,或者说,真正的绝地,刚刚在他面前,展露出那吞噬一切的、黑暗的入口。
他深吸了一口那冰冷刺骨、带著浓烈死寂与岁月腐朽味道的空气。
冰冷的寒意直达肺腑,却也让因长期逃亡而有些昏沉的头脑为之一清。
眼中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现,但更深处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绝对冷静与坚定。
但他还活著。
这就够了。
林凡轻轻拍了拍腰间那个依然紧贴著他的储物袋。
那里,有他最后的依仗,有他所有的过去和渺茫的未来。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如寂灭后的余烬,燃烧著最后一点不肯熄灭的星火。
投向前方那无边无际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声音、希望与生命的、纯粹的黑暗。
没有犹豫,没有回头。
他催动体內最后一股灵力,混合著那丝新生的、於寂灭中求存的剑意。
化作一道黯淡却决绝的流光,义无反顾地,投向了那片永恆的黑暗之中。
……
弱水之渊,万礁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