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和亲?(2/2)
而大乾这边,能配得上王女身份的……
唯有当今监国太子,楚盛!
如此一来,陛下若准奏,便是两国议和、缔结姻亲的国策!
他秦夜,区区一个云州刺史,安敢抗旨不遵?
安敢扣押未来的“太子妃”?
消息传出,届时,赫连明珠必须被恭恭敬敬地送回乌桓,准备和亲事宜!
只要人离开了云州,离开了秦夜的掌控……
后面的事情,还不是由乌桓说了算?
是反悔撕毁婚约,还是另做打算,赫连铁勒自然有办法把他女儿留下!
公主不就得救了?
此计,既能逼秦夜放人,完成赫连铁勒的要求,保住自己的秘密。
又能藉机让楚盛娶了乌桓的公主。
就算是不成婚,那也有名在,增加坐稳储君之位的筹码。
更能狠狠噁心秦夜和楚嵐一把,让他们哑巴吃黄连!
简直是一箭三雕!
“妙!妙啊!”
徐国甫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立刻走到书案前,提起饱蘸浓墨的毫笔,思忖片刻,便开始奋笔疾书。
奏疏的措辞必须极其讲究,既要忧国忧民,又要不著痕跡地將祸水引向云州。
將“和亲”塑造成解决困局的唯一良方!
一个时辰后——
一份言辞恳切、忧思深重的奏疏新鲜出炉。
徐国甫仔细吹乾墨跡,將其郑重封好,唤来心腹老管家,沉声吩咐:“备轿!老夫要即刻进宫,面圣!”
……
养心殿內,暖意如春。
楚天恆斜倚在软榻上,神色带著一丝倦怠。
楚昭落水后虽无大碍。
但似乎受了惊嚇,精神总有些懨懨的。
陪伴了几天,终於是好了许多。
此刻正在殿外嬉戏。
“陛下,徐相求见,说有要事启奏。”
沈全轻步上前,低声通稟。
楚天恆眼皮微抬,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宣。”
徐国甫在沈全的引领下,步履略显蹣跚的步入殿中。
他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脸上堆满了忧国忧民的沉重:“老臣参见陛下!陛下圣躬安?”
“朕安,徐相匆匆而来,所为何事?”
楚天恆声音平淡。
“陛下!”
徐国甫弓著身子並未直起,反而將头埋得更低。
声音带著一种沉痛的悲悯:“老臣……老臣近日夜不能寐,忧心如焚啊!”
“每每思及北境云州,去岁天灾兵祸,生灵涂炭,十室九空……”
“今冬酷寒更甚往年,虽有秦刺史勉力賑济,然杯水车薪,府库早已耗尽,灾民嗷嗷待哺……”
他偷眼覷了一下榻上神色莫测的楚天恆,继续用饱含忧虑的语气道:
“云州,已如风中残烛,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了!”
“若开春之后,乌桓再起刀兵……烽烟再燃,战端一开……云州百姓,必是再遭大难!”
声音透出哭腔,仿佛真为云州百姓痛彻心扉:
“老臣每每思及此,便觉五內俱焚!”
“我大乾以仁德治天下,岂忍见子民再遭此涂炭之苦?”
“战端一起,非但云州不保,朝廷亦需调拨海量钱粮军械,国库负担增大,时间一长,恐难以为继!”
“哎!届时內忧外患,国本动摇啊陛下!”
说话间,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悲壮:“老臣斗胆!为江山社稷计,为黎民苍生计!恳请陛下……另闢蹊径,以求北境长治久安!”
“哦?徐相有何良策?”
楚天恆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问道。
徐国甫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
抬起头,眼中闪烁著“为国分忧”的赤诚光芒:“老臣以为,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如今云州困顿,民生维艰,实非再启战端之时!”
“乌桓经朔方之败,亦元气大伤,其单于赫连铁勒,想必也知兵凶战危之理!”
他顿了顿,拋出了酝酿已久的“良策”:“陛下!何不效仿古之明君,化干戈为玉帛,行和亲之策?”
“以此结两国之好,换北境百年太平?”
“和亲?”楚天恆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