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不同世界的变化(1/2)
第444章 不同世界的变化
在距离达贡大陆极为遥远的另一个世界里,另一颗副本种子正在深海之下安静地发光。
这个世界没有名字,生活在这里的智慧生物管自己叫“鳞歌族”,整个世界的大部分的面积被水覆盖,最深的海沟深度超过三万尺,连阳光都透不进来。
鳞歌族是一种两棲鱼人,有鳃也有肺,可以在水下呼吸也可以浮出水面换气。他们的文明在深海中缓慢演化了数万年,一切工具和建筑都用生物材料—
珊瑚、贝壳、鱼骨、海藻纤维。
他们用驯化的巨型海螺作为交通工具,用发光水母作为照明,用海藻编成的网捕捞小鱼。文明水平大致相当於人类石器时代晚期。
但限制鳞歌族进入青铜时代的,不是火。是光。
无边海有一个所有鳞歌族幼崽都会在孵化后第一课学到的铁律:海面是禁区。不是不能去,是去了就会死。因为海面是那些凶残巨兽的居住地和狩猎场。
那些水深不到两百尺、阳光可以直射海底、海藻森林茂密得像水下长城、鱼群多到可以把海水染成银色的富饶之地—一大陆架。全部被巨型海兽占据了。
因为这些巨兽的存在,鳞歌族被牢牢封锁在深海。大陆架的富饶去不了,浅海的渔场去不了,阳光下的珊瑚礁去不了。他们只能生活在永远昏暗中,靠深海热泉周围的贫瘠生態勉强维生,偶尔冒著生命危险到浅海狩猎。
但每一个鳞歌族孩子都知道在糯息地边缘徘徊时,最夫的危险不是来自脚下,而是头顶。
鳞歌族的祭司长渊就是一次逃亡中,发现了那颗副本种子。
那天他带队在棲息地外围的海藻牧场收割巨藻。巨藻是鳞歌族的主食,那天渊带队收割的是一个新开发的藻场,距离聚居区比较远。一切都很顺利,直到有人尖叫了一声。
“裂渊。”
渊猛地抬头。那个声音不大,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慄。喊叫的是一个年轻族人,手指著上方,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尾巴都不会动了。
渊顺著她的手指看过去。幽暗的海水中,有一片扁平的、边缘泛著蓝光的黑影,正在缓慢地从上方漂过。
裂渊是一种身体是扁平的,像一片巨大的叶子的海兽。它的顏色是深海的黑色,但边缘的褶皱处会发出幽蓝色的冷光。
它的身体表面有无数极小的孔隙,会持续释放一种无味的毒素,麻痹周围水域中的所有生物,然后把麻痹的猎物连同海水一起吸入体內,过滤出有机物,排出乾净的水。
“所有人,立刻撤回聚居区!不要回头!不要带任何东西!直接跑!”
族人们四散奔逃。渊留在最后一不是勇敢,是他是祭司长,祭司长的规矩是最后一个离开。他一边后撤一边做標记,用隨身的骨刃在礁石上刻下裂渊的移动方向和速度,为后续的迁徙做参考。
就在他刻標记的时候,裂渊的方向变了。它原本是水平漂移,突然开始缓慢下降。下降的方向,正对著渊。
他转身就跑。甩开尾鰭全速游动,鳞歌族的尾鰭是深海中演化出来的最强肌肉群,短距衝刺速度不逊於海豚。
但裂渊太大了,它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身体的边缘就覆盖了渊头顶的水域。海水越来越麻。他的鳃像被灌进了砂砾,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刺痛。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他看到了光。
不是裂渊的萤光。是另一种光,淡金色的,柔和的,从下方更深的海沟底部透出来。光很微弱,但稳定,不像发光水母那样一闪一闪。
他朝著光游去。不是理性的判断,是溺水者的本能一在一片黑暗中,有光就有活的可能。
他掉进了一条裂隙。海底的裂谷,像一道张开的嘴。裂谷两侧的岩壁上长满了发光的微生物群落,萤光蓝和萤光绿交织成复杂的图案,但那些都不是他刚才看到的光。
他继续下沉。裂谷底部,在一堆海底热泉喷口喷出的黑色硫化物烟囱之间,有一颗球。人头大小,表面流转著淡金色的光芒。
硫化物烟尘在接触到球体表面的金色光芒时,瞬间变成了清水。裂谷底部以球体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直径数尺的清澈水团,在黑暗的深海中像一盏孤独的灯。
裂渊没有追下来。深渊太深了,压力太大,水温太低,连巨兽都不愿意来。
渊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游向那颗球,伸出手,用已经失去知觉的指尖触碰了球体表面。
球体表面的淡金色光芒沿著他的手指蔓延开来,包裹了他的全身。鳞歌族的皮肤对温度和压力的感知与人类不同,但渊感觉到了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一不是痛,不是痒,不是冷,不是热。
。他体內的毒素在光芒蔓延的瞬间被清空了。呼吸变得顺畅,鳃的刺痛消失了,肺里的水化为细密的泡沫顺著口鼻飘出。
球体內部浮现出一行他看不懂的文字。但他看懂了。不是用眼睛,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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