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吴福禄(1/2)
这诸东县的官员,定然与吴浮生有所勾结,而头號嫌疑,便是负责剿匪治安的御兵司。
诸东县地处琼崖州北部,与金陵州接壤,並非边境前线,平日並无战事。
不像沿海州县偶尔还能遭遇庆朝敌军,捞取军功。
在这种相对太平的內陆县城,御兵司的职能主要就是维持地方治安和清剿匪患。
若御兵司本身与匪徒勾结,那梅山帮能存续十余年,便不足为奇了。
申时六刻,残阳如血,將天边云霞染得一片橘红。
队伍终於赶在城门关闭前,抵达了诸东县那略显斑驳的城墙之下。
所有山匪都被白若安以精妙的水流操控之术束缚著,一道胳膊粗细的水流如同活物般缠绕在每个山匪的腰间,將他们串联在一起。
这是白若安以防万一的手段,但凡有人试图挣脱或逃跑,心念一动,水流瞬间便可化为坚固的冰镣銬,甚至夺其性命。
“站住!什么人?!”
城门口,负责守卫的並非常见的玄甲卫,而是几名身著御兵司制式皮甲的军士。
这种现象在財政拮据的县城颇为常见,朝廷拨款经过层层盘剥,到达县级已是捉襟见肘,连专职城防的守卫俸禄都难以维持。
於是,无所事事的御兵司军士便被拉来充任门卫,也算物尽其用。
白若安从洞天中取出那枚代表天都特使身份的正六品令牌。
“本官途经此地,顺手剿灭了盘踞在附近梅山的一伙山匪,共计七十六人。现押解至此,交由县衙刑狱司审理。”
为首的御兵司队正接过令牌,只看了一眼,脸色顿时一变,双手微微颤抖,恭敬无比地將令牌捧还。
“原来是上差大人,大人为民除害,功在千秋,诸东县百姓定感念大人恩德。”
“虚言不必多提。”白若安收回令牌,打断对方的奉承,“立刻派人引路,前往刑狱司。另外,再遣一人,速去將你们诸东县正秩司的正七品理事,请至刑狱司见我。”
“是,是,卑职遵命,马上安排。”
那军士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喊来一名军士前去传话,自己则在前头带路。
一行人押著长长的匪队,穿过略显冷清的街道,来到了位於县城西侧的刑狱司。
衙署看起来有些年头没翻修过了,门楣上的漆色都已剥落大半。
刑狱司的狱卒们本已准备散衙归家,见到这浩浩荡荡的阵仗和白若安手中的六品令牌,顿时打起精神。
那位本该下值的正七品狱卒,此刻更是小心翼翼地跟在白若安身后,姿態谦卑得如同隨从。
白若安直接下令:“將这些山匪全部收押,分开审讯。记录口供,核实罪行。今晚,恐怕要辛苦诸位留署了。本官行程紧迫,需儘快將此案了结。”
那狱卒连忙躬身应道:“大人放心,下官必定亲自督办,调动所有人手,两个时辰內,定將所有匪徒初审完毕,整理出详细卷宗呈报大人。”
白若安点点头,转向石拳:“老石,审问的过程,就劳烦你在此监督。”
安排妥当,白若安便在刑狱司略显阴暗的正堂主位坐下,喝著一岁青內的水,静静等待。
约莫两刻钟后,一名身著正七品官袍的中年官员,一路小跑著赶了过来,此人正是诸东县正秩司理事,玫丹桂。
此刻刑狱司的官员胥吏大多被派去审讯山匪,正堂內只有白若安一人安坐。
玫丹桂见到首位上那位虽衣著破烂蓑衣的年轻人,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小跑上前,躬身施礼,语气极为恭敬。
“下官诸东县正秩司理事玫丹桂,参见大人,不知大人召见下官,有何吩咐?”
白若安没有寒暄,开门见山道:“玫理事,本官问你,近十七年来,你诸东县御兵司中,可有官员晋升速度异於常人?或者,在剿匪方面,功绩尤为突出者?”
玫丹桂闻言,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他久居官场,瞬间便猜到了白若安此问的深意,这分明是衝著御兵司来的。
虽然他在诸东县算是一號人物,但面对这位品阶高出自己两级的上差,首要之事便是撇清干係,明哲保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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