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吞服九鹤衔露丸(2/2)
陆炳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未能发出,喉咙里只挤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呜咽。
他眼前一黑,感觉自己的意识和体温正在被迅速抽离,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一仰。
“噗通。”
陆炳直接摔倒在冰冷的土炕上,失去了所有知觉,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清冷的月光依旧无声地洒落,笼罩著他僵硬的身体,以及那三只依旧在他身旁盘旋飞舞、散发著幽幽蓝光的白鹤真灵。
北屋內,死寂一片,唯有刚才若有若无的寒气仍在空气中瀰漫。
……
……
翌日。
清晨,陆炳是被一阵持续不断的“叮叮噹噹”声吵醒的。
那声音尖锐刺耳,带著金属特有的颤音,毫不留情地钻进他耳膜。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还有些模糊,循著声音望向墙壁。
只见墙上掛著的万世刀与緋红斩,不知何时又缠斗在了一处。
刀光剑影在狭小的屋內闪烁。
这一次,緋红斩显然学乖了。
它似乎牢记著昨天被万世刀冷不丁“插眼”的教训,这次竟主动用刀柄末端的铁环,死死套住了万世刀的刀鐔,將它牢牢锁住。
隨即,緋红斩刀身发力,拽著被制住的万世刀,一下又一下,狠狠地將其刀柄砸向坚硬的土坯墙壁。
“嘭!嘭!嘭!”
沉闷的撞击声伴隨著金属摩擦的锐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扰人。
“聒噪!”
陆炳眉头紧皱,带著刚醒的起床气低喝出声。
声音不大,却彰显刀剑主理人的威压。
仿佛按下了某个开关,墙壁上正缠斗得激烈的两柄兵刃瞬间僵住。
前一秒还灵性十足、互不相让,下一秒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光华內敛,变回了两件再普通不过的死物。
“哐当。”
两刀齐齐从墙上脱落,直挺挺地摔落在陆炳脚边的床榻上,发出一声轻响,再无动静。
陆炳瞥了它们一眼,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唉,这两件通灵的兵器,如今倒成了他专属的刀剑闹钟,每日准时响铃,估计以后想睡个懒觉都难。
他撑著手臂坐起身,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
嗯?
动作做到一半,他忽然顿住。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昨夜那几乎將他灵魂都冻结的极致寒冷,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那只是一场噩梦。
取而代之的,是丹田气海中隱隱传来的温热感,一股蓬勃而雄厚的气血之力在其中缓缓流转,如同暗流涌动的深潭,蕴藏著强大的力量。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手腕。
那只破境鐲静静地戴在那里,但其色泽,已从昨日的浅绿,变成了如今这般翠绿欲滴的顏色。
鐲身通透,內里仿佛有光华流动,充满了灵性与活力。
妥了!
陆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九鹤衔露丸,不愧是气血浓稠度高达“九”的內丹,效力远非之前那不入流的赤蟒血元丹可比。
就连那冰封经脉的服用体验,回想起来,虽然凶险,却也別有一番滋味。
还有一颗,放下慢慢吃。
他仔细內视,感觉那內丹的药力似乎还未完全散开,仍有部分沉淀在经脉深处。
假以时日,靠著破境鐲的慢慢研磨转化,定然能將这份庞大的气血储备进一步扩大,滋养己身。
……
陆炳心情大好,转头看向窗外。
天色已然大亮,东方天际,一轮红彤彤的日头正冉冉升起,朝霞染红了半片天空。
“被正典礼耽搁了好几天,都没去点卯。”
陆炳一边整理著衣袍,一边思忖。
今日得去千户所露个脸,也不知积压了什么疑难悬案等著处理。
他动作利落地翻身下床,將床上那两柄装死的刀剑隨手佩在腰间,转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