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长谈（2/2）

更令人惊奇的是，在这棵小树的几根主要枝椏上，点缀著数颗约莫龙眼大小、色泽各异、光华內敛的果实，散发出令人心神寧静、道心平和的气息。

正是传说愿力秘宝之一——文明树璽。

冰空轩辕的目光並未落在树璽之上，而是紧紧锁住夏夜的双眼，那目光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与他帝王的威仪形成了奇特的矛盾统一。

“我观祖母气息，已是风中残烛，怕是…难以熬过这几个月了。”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丝压抑的痛苦

“夏夜小姐，我知道你身负『岁月红伞』，拥有逆转生死、赋予生机之能。我…恳请你，能否动用红伞之力，为我祖母渡去一丝生机？哪怕只能让她再多看这世间几年，亲眼看到我冰空王国更加强盛…无论付出何等代价，我冰空轩辕，一力承担！”

夏夜看著对方眼中那真挚的、属於孙辈对至亲的担忧与渴望，心中轻轻一嘆。

她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无波：“你的请求，我理解。但岁月红伞，如今並不在我手中。”

冰空轩辕眉头微蹙，显然有些意外。

“璃晚…璃老板担心我无法控制秘宝反噬，在我恢復之前，暂时代为保管灵蝴之蝶、万相之面与岁月红伞。”

夏夜解释道，这並非虚言，也是璃晚为了保护她，以及避免她再次失控造成更大破坏而採取的不得已措施。

“是因为…心魔反噬之事吧？”冰空轩辕恍然，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夏夜小姐重返修仙界这数十年，尤其是近期在葬星渊与肃清者小队一战，可谓声势浩大，消息早已在各高层势力间传开。传说愿力秘宝虽威力无穷，但其伴隨的污染与反噬，也確实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他一边说著，一边下意识地轻轻摩挲著手中的文明树璽，那棵小树上的果实隨著他的动作微微摇曳，散发出更加浓郁的平和气息。

与此同时，夏夜清晰地感知到，沉寂於她识海深处的《格列佛游记》正悄然翻开书页，无形的力量如同最精密的笔触，开始记录眼前这方文明树璽的形態、气息以及它所散发的独特规则韵律…这本书，对於这些超乎寻常的、涉及世界本源规则的事物，总是保持著极高的“兴趣”。

“是。”夏夜坦然承认

“如今的我，不能隨意调动传说愿力秘宝的力量，尤其是岁月红伞这等涉及生命本源的秘宝，强行催动，后果难料。”

她想起了葬星渊那场失控的毁灭风暴，心有余悸。

“那么…”冰空轩辕目光一闪，指尖轻点文明树璽，那棵小树上，三颗分別呈现淡金、乳白与青绿之色的果实自动脱落，轻飘飘地飞向夏夜，悬浮在她面前。

“如果用这个，是否可以？”

果实甫一靠近，夏夜便感到一股中正、平和、温暖的力量瀰漫开来，她体內那因秘宝反噬而依旧有些晦涩躁动的识海，竟如同被清泉洗涤过一般，传来阵阵舒爽的凉意，连带著混沌金丹的旋转都似乎顺畅了一丝。

“这就是『文明之果』。”冰空轩辕的声音带著篤定，“它蕴含最纯粹的秩序与治癒之力，对於镇压心魔、安抚躁动神魂、中和各种邪异能量侵蚀有奇效。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愿力秘宝带来的污染与反噬。”

他观察著夏夜眼中一闪而逝的亮光，继续说道，“服用此果，虽不能根除隱患，但足以助你在短时间內压制心魔，稳定神魂，从而能够有限度地、安全地动用部分秘宝力量，比如…催动岁月红伞，为祖母延续生机。”

他顿了顿，拋出了一个更具诱惑力的远景：“待夏夜小姐他日突破元婴期，凭藉自身修为大幅强化对心魔的抵抗与控制力，再辅以这文明树璽持续结出的文明之果，或许…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最大化地调动你体內三件传说愿力秘宝的力量，而无须过分担忧反噬之苦。”

最后，他深深地看了夏夜一眼：“祖母想必也已与你提过，待我寿元终了，完成帝王使命，这文明树璽…便是你的。”

夏夜看著悬浮在眼前的三颗文明之果，感受著其中磅礴而温和的力量，心中念头飞转。

这確实是她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不仅能解决眼前的难题，更为她未来的道路提供了一种可能性。

但她並未立刻接过，而是抬眸，目光锐利地看向冰空轩辕，问出了一个盘旋在心头的疑问：

“我有一个问题。你…为何对冰羽笑笑如此尽心竭力？我观你血脉气息，与她並非直系祖孙。据我所知，她在冰空王室上一代的政治格局中，更多是作为…旧时代统治遗孤的身份存在。”

夏夜回忆著当年在神临学院所见，冰空王室的权力似乎长期由所谓的“最高执政官”把持，王室更像象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