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魔鬼的旋律（2/2）

办公区里那种阴冷、压抑、充满恶意的氛围，瞬间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室內白炽灯光，以及外面路灯灯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照射进来的、温暖而正常的感觉。

危机，解除了。

办公区里，近百名员工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纷纷瘫倒在地。

他们虽然精神萎靡，眼神空洞，但脸上的疯狂和暴戾已经消失不见，恢復了人类应有的神智。许多人看著周围的一片狼藉和自己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在那荒诞的、依旧在循环播放的“真奇怪”的歌声中，茫然地、放声大哭了起来。

大楼下，秦峰的部队已经做好了强行突击的准备，但他的通讯器里，却传来了他安插在楼內的探测针的报告。

“报告队长，目標区域精神污染读数……已清零。”

秦峰拿著望远镜，看著34楼恢復了正常的景象，听著从耳机里传来的、那首让他眉头紧锁的荒谬儿歌，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调度大厅里，陈实疲惫地瘫倒在椅子上，感觉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被彻底掏空了。

“猎犬”队长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那是一种劫后余生、发自內心的、带著一丝颤抖的敬佩。

“079號……不……长官！『猎犬』小队，感谢您的指挥！”

在这种巨大恩惠面前，“猎犬”队长竟然，直接忽视了白晴这个直接领导的感受。

陈实接通了白晴的通讯请求，静默良久，白晴才轻声说了三个字。

“……辛苦了。”

而苏小小的视频窗口里，她早已摘下了耳机，正托著自己的下巴，痴痴地看著陈实的脸。

那双闪烁著代码光芒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混杂著崇拜、好奇与欣赏的奇异光彩。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通讯请求，在陈实面前再次弹了出来。

请求方是——【净化者】第七行动组组长，秦峰。

陈实接通了通讯。

频道里和接通白晴的一样，依旧是一片沉寂。

这些当领导的，总是喜欢故作高深！

陈实忍不住吐槽。

数秒之后，秦峰那金属般冷硬的声音才响起。

没有评价，没有质问，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079號，有点意思。我秦峰，记住你了。”

通讯隨即掛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