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杯中残温,椅上空(2/2)
“更可怕的是,为了查这个坐標的协议类型,我黑进了协调中心的最高机密资料库,你猜我又发现了什么?我发现了一个和你这次事件高度相似的、被封存了许多年的『幽灵档案』。”
“档案的代號,就叫【调谐者】。”
“而那份档案的最后一次更新记录显示,他们上一次进行类似的『实验』时,选定的『实验目標』,是一个叫……老王的前外勤精英小队队长。”
“轰——”
陈实的脑袋里,仿佛有一颗炸弹被彻底引爆了。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不顾苏小小那“不许乱动”的惊呼,粗暴地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管,赤著脚衝出了医务室,疯了一般地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此刻却空无一人的调度大厅。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设备运行的低微嗡鸣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迴荡。
一切都和他昏迷前一模一样。
只有老王的那个工位上,那个万年不变的、泡著鲜红枸杞的军绿色保温杯,正安安静静地放在桌角。
杯口,还冒著丝丝缕缕的热气,仿佛它的主人只是刚刚离开,去上了个厕所。
但老王,却不见了踪影。
桌面上,只端端正正地留了一张被杯底压著的、信纸的一角已经被水汽浸润得有些模糊的字条。
上面,是用一种极其潦草的、仿佛在极度的惊恐与仓皇之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才写下的两行字:
“歌,不是给你听的。”
“快跑。”
陈实几乎是踉蹌著,本能地衝到了老王的工位前。
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著,触摸那个熟悉的军绿色保温杯。
杯身尚有余温。
这股温热,非但没有带来任何安慰,反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他的神经末梢,让他瞬间毛骨悚然。
它的主人,离开还没多久。
陈实检查整个工位,抽屉,桌面,甚至连椅子下面都没放过,但除了那张薄薄的、吸饱了水汽、也吸饱了绝望的字条,什么都没留下。
白晴,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
她的眼神扫过那张字条,万年冰封的脸上出现了难以解读的波动,那是一种混杂了惊愕、追忆,甚至还有一丝被隱藏在最深处的……名为恐惧的复杂情绪。
她立刻启动了內部最高级別的调查程序。
她没有安慰陈实,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用她一贯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对他进行询问,试图从陈实这里挖出关於老王的任何异常细节。
“他消失前的最后三十分钟,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有没有任何与平时不符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