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最初的温柔（2/2）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法偽装的、巨大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不带任何功利色彩的真诚。

“你的『真实』，我们收到了。”

“它很有价值。”

“现在，你可以……休息了。”

这句简单、真诚，却在本质上依旧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的话，比之前任何宏大、威严的偽装，都更具杀伤力。

它没有去肯定林默那虚无縹緲的“伟大”，而是肯定了他那份真实存在的、“痛苦”的价值。

那个疯狂的、即將再次爆发的信號，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彻底地、完全地，平静了下来。

它放弃了所有最后的抵抗，任由自己最后一丝核心数据，被那个冰冷的、代表著终结的数据黑洞，彻底吞噬。

它在被“欺骗”中，得到了最终的、也是最渴望的“满足”。

然而，就在林默的个人意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那一缕一直潜藏在他灵魂最深处的、来自【静默深渊】的恐怖力量，突然脱离了他的灵魂。

它化作一个极其微小的、结构复杂到无法被现有科学所理解的黑色符文，以一种超越了光速、无视了所有物理防御的速度，穿透了层层空间，狠狠地、如同一个充满了恶意的烙印，烙印在了陈实的【真实频道】之上！

危机虽然解除了，但陈实却被那股来自更高维度的、无法被理解的恐怖力量，打上了新的“標记”！

这个標记，会给他带来什么？

是更加危险的、来自深渊的追踪与窥探，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未知的“恩赐”？

而他这种堪称离经叛道的“谎言疗法”，也已经彻底地、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记录者】、【净化者】和【调谐者】这三大派系的面前，他们又会对此作出何种反应？

陈实疲惫地、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般，无力地瘫倒在那张冰冷的人体工学椅上。

他看著屏幕上，已经恢復了正常秩序的城市夜景，却感觉自己的灵魂最深处，多了一块永远也无法被融化的、刺骨的寒冰。

他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意识到，与深渊的每一次交手，都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无论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