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透明的「顾客」（2/2）

他以一种近乎於野蛮的、同归於尽的姿態，用自己那由钢铁构成的沉重身躯，將那个不断在二维与三维之间切换的“影子守卫”，死死地、不计代价地顶在了墙上！

这不是战术，这是一个男人，在看到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受伤后，所能做出的、最本能的守护。

“別急，我听听……”

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中，远在协调中心的陈实，声音在他们的队內频道里响起。

他远程强行接入了李哲那早已混乱不堪的意识，如同在信息的垃圾场中进行著最艰难的考古，终於打捞出了一段被深埋在最底层的、关键的记忆碎片！

“……我什么都没了……公司破產了……老婆也跟人跑了……我只剩下这点可怜的尊严了……我把它当了……我只要一百万，一百万就能东山再起……”

李哲典当的，根本不是他那可有可无的影子！

而是他对自己“作为一名失败的企业家，最后的尊严”的那份极致的、偏执的执念！

影子，仅仅是承载这份执念的“容器”！

“秦队！撑住！它要的是情绪！”

陈实的声音变得无比清晰，“林月见！不要攻击它的实体！斩断它和李哲之间，那条由『尊严』构成的精神连结！”

林月见手中的剑，依旧没有出鞘。

但她却挥出了超越物理、超越维度、超越了在场所有人理解范畴的、石破天惊的一击！

在她的感知中，整个世界褪去了顏色，只剩下一条散发著污秽气息的、连接著“影子守卫”与李哲的黑色丝线。

她的剑锋，並非斩向“影子守卫”的实体，而是精准无比地、如同最顶尖的外科手术刀般，斩向了那条凡人看不见的、由“执念”所构成的、脆弱的精神连结！

“——！！！”

“影子守卫”发出一声无声的、但却足以在精神层面引发剧烈海啸的悽厉尖啸！它那由纯粹恶意构成的身体，如同被投入了烈火的胶片般，迅速地扭曲、燃烧、蒸发，最终化为一缕微不足道的青烟，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它並非被杀死，而是因为失去了“猎物”这个用以维持自身存在的“锚点”，被规则本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地抹除了。

秦峰解除了过载模式，大口地喘著粗气。他看著墙上那片空无一物的地方，又看了看身旁那持剑而立、呼吸平稳的林月见，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来自陈实这位“特別顾问”的、那种近乎於bug般的、令人敬畏的恐怖与高效。

“……下一个。”他低声对自己说，这是他从陈实那里学来的，用来平復心情的方式。

战斗结束后，陈实立刻將“影子当铺以纯粹情绪为食”的推论，上报给了协调中心。

“队长哥哥，我查到了！”

苏小小的声音几乎是秒回，“所有被『抹除』的受害者，在进行交易之前，都无一例外地处於某种极端的、偏执的情绪之中。而且，他们的情绪越是纯粹，被世界遗忘的速度就越快。这不是隨机作案，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有目的的、针对人类最纯粹精神能量的『定向收割』！”

就在此时，协调中心內部，代表著最高威胁等级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悽厉地响彻了整个地下一层！

主屏幕上，那个存放著s级封印物【悲泣小丑】——一个能无限放大周围所有生物“悲伤”情绪的恐怖面具——的最高级別保险库，其能量波动，竟然与刚刚被抹除的“影子守护”產生了极其强烈的、同源的共鸣！

那个隱藏在幕后的当铺老板，它真正的目標，从一开始，就是这个！

陈实看著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如同恶魔心臟般搏动的警报红点，又“看”了看自己灵魂深处那个同样对【悲泣小丑】所散发出的庞大负面能量垂涎欲滴的【深渊种子】。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与那个隱藏在幕后的、不知名的深渊黑手之间，建立起了一种诡异的、作为“同类”的联繫。

“它……也饿了。”他在心里默默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