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以我等的痛苦,为自己加冕为王(1/2)
医院中央大厅,那座高达十米、本该象徵著慈悲与救赎的圣母雕像,突然毫无徵兆地、缓缓地睁开了它那双紧闭了数十年的、由冰冷的石头雕刻而成的眼睛。
它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如同深渊般的虚无。
两行漆黑如墨的、如同石油般粘稠的血泪,从它那空洞的眼眶中,缓缓地、无声地流淌而下,將它那本该圣洁的脸庞,染上了一片触目惊心的、充满了不祥与绝望的污秽。
一股能够强行“共情”世间一切痛苦的、庞大的“悲伤场域”,如同无形的、充满了剧毒的瘟疫,以那尊流著血泪的雕像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整栋大楼的每一个角落。
在这股庞大的“悲伤场域”,和那首充满了死亡与悼亡气息的“安魂曲”的双重打击之下,所有倖存的净化者队员,他们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了手中的武器,如同迷路的孩子般,蜷缩在冰冷的、沾满了血污的地面上,抱著头,发出了绝望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痛苦哀嚎。
就连陈实,这个远在千里之外的、本该作为局外人的调度员,他的【精神稳定度】,也在那股无可抗拒的共情力量的侵蚀之下,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疯狂地向下跌落!
他的眼前,不再是调度大厅那冰冷的控制台。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那个充满了屈辱与痛苦的童年。
他看到了自己,那个瘦弱的、孤独的、只有五岁的自己,正蜷缩在孤儿院那个阴暗潮湿的、充满了霉味的角落里,被其他比他高大强壮的孩子,抢走了唯一的、早已被洗得发白的毛绒玩具。
他哭喊,他求饶,但周围,没有任何一个大人,向他投来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悯的目光。
那份被世界所拋弃的、刺骨的孤独与绝望,如同最冰冷的、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將他那颗本就伤痕累累的心,彻底冻结。
就在他的意识,即將被这片无边无际的、充满了童年阴影的黑暗,彻底吞噬的最后一瞬间。
陈实做出了一个无比疯狂的、近乎於自杀的决定。
他放弃了所有徒劳的抵抗。
他不再试图用那可笑的“愤怒”,或是那脆弱的“意志”,去对抗那股如同海啸般、毁天灭地般的悲伤。
他主动地、彻底地,张开了自己那早已疲惫不堪的、伤痕累累的灵魂,毫无保留地,拥抱了这股足以將任何一个正常人瞬间逼疯的、庞大的悲伤!
他让那些他最不愿面对的、最痛苦的、被他埋藏在记忆最深处的黑暗记忆,彻底地、毫无保留地,將自己淹没。
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在逼我们回忆痛苦?”
“不。”
“他是在赐予我们力量。”
陈实对著所有已经中断的、只剩下电流噪音的通讯频道,用一种近乎於“神性”的、平静到冷酷的、不带一丝一毫感情波动的声音,发出了他那全新的、足以顛覆整个战局的“广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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