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相杀(2/2)
因为时隔一个多月,悠贵终於再一次清晰的看到了两仪式的脸。
一如一个多月前在桥下救下自己时那样,在月光的照耀下,美的仿佛让悠贵短暂的停止了呼吸。
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但憧憬也可以是想要理解的原动力。
不是从作品中,从憧憬中理解的两仪式,而是摒弃那些影响,从自己认识的两仪式,一起度过的两个月里,去试图理解两仪式。
如今的两仪式,早就已经不是自己在喜欢的作品里嚮往,却又遥不可及的存在了。
所以,所以——
啊啊……藤乃,你说的没错,我果然还是……
浅上悠贵转过身,开始与身后的死亡赛跑。
……
这一次,没有人会出手阻止,没有人能够救下自己,两仪要在三咲町还没有回来,女僕小姐要照顾藤乃所以也抽不开手。
考虑到可能会出现的路人,和两仪家还是有少数几个佣人的存在,提前后撤的悠贵第一时间逃离了两仪家。
两仪家的位置在观布子市相对边缘的地方,只要从前面的道路稍微偏离一下,便是贴在两仪家宅院外围的森林。
夜晚的森林中漆黑一片,茂密的树冠如同一幅巨大的帘幕,让高悬的满月月光也难以照耀到森林的地面。
“哈——啊。”
悠贵怀抱著短刀,在森林里奋力的奔跑著,空气中瀰漫湿润的草木香与土腥味。
自己跑了多久?没有时间的参照,也没有思考的余裕,宽大的羽织因为过於不方便奔跑,早早的就被丟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內衬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显得有些破烂,木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白色的足袋沾满了泥泞。
单方面的死缠烂打是没有意义的,无论以怎样的形式,都必须要两仪式主动踏出自己的安全区域,主动追寻自己,哪怕追寻的动力是杀意也没关係。
这是为了能够让自己站在立场上正確的一边。
就和悠贵计划的一样,一旦式主动从阴影里走出来,来到自己的面前,就一定会追自己到最后。
直到感觉自己的体力消耗巨大时,悠贵才停了下来。
回过头,果然,两仪式就在自己的身后七步左右的距离处,即便自己已经相当狼狈的全力奔跑了,也没办法拉开太大的差距。
“呼——追人游戏结束了吗?那也就是说,你做好觉悟了吧,浅上君。”
“啊,是啊。”
单方面的逃跑也是没有意义的,同样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
特意选择了不会被外人打扰的森林深处,同时也是將自己逼上了绝路。
体力消耗了很多,但是没关係,如果自己没有错估两仪要的意思的话,自己起码在体能方面,应该已经优於身为少女的两仪式了。
所以两仪式的消耗一定比自己更大,此刻轻轻起伏著的胸口,暗中喘息缓解疲劳的样子,悠贵並没有漏看。
也只有这样,自己才可能有胜算。
一如这一个月间,几乎从未间断过的与两仪要对抗时一样。
浅上悠贵將怀中的短刀紧紧握住,隔著七步的距离,刀刃指向两仪式,遥遥相望。
“那就暂时放下一切,让我们开始互相廝杀吧!”
这是以生命为赌注,迄今人生中的从未有过的豪赌。